根据用户提供的 PDF 翻译全文。原文为西科合并后的对话会笔记，保留原文论述与编排。
来源信息
- 原题：Conversation with Charlie Munger。
- 会期与地点：2011年7月1日，帕萨迪纳会议中心。
- 发言人：查理·芒格及提问者；记录者：The Inoculated Investor。
- 原始资料：会议记录 PDF（Worldly Partners 存档）；记录者网址：The Inoculated Investor。
- 版本说明：实际为西科金融并入伯克希尔·哈撒韦之后的对话活动。原文主要用第三人称记录芒格的答复，译文保留这一转述形式，不改造成逐字引语。
全文译文
第1页：开场讲话、西科合并与学术讨论
与查理·芒格对话。2011年7月1日。帕萨迪纳会议中心。
开场讲话
记录者：西科金融被伯克希尔·哈撒韦（BRK）收购之后，有个问题：今天的活动谁来付钱？查理决定由自己支付，以延续这一传统。
西科合并
他说，自己就像一位船长，终于抵达了始终梦想的港口。他相信，伯克希尔是西科金融正确的港口。大约一半西科金融股东成为伯克希尔股东。由于确认了瑞士再保险方面的损失，这份合同对伯克希尔不利。后来伯克希尔股价跌得很低，西科金融股东获得的股份超过了沃伦和他原先的打算。不过，他认为最后有一阵顺风。
沃伦和查理建立了做正确事情的声誉。以做正确事情著称，效果很好；即使伯克希尔有力量，而伙伴或交易对手没有，他们也这样做。
引语：拥有暴君的力量，是多么好；像暴君一样使用它，又是多么错。
学术讨论
查理觉得，观众在对话末尾恐怕没耐心听这一段，所以把它放到开头。在复杂系统中，他所说的超级叠加效应，影响可以非常大。它们几乎总是由多个同向作用的因素汇合产生，但因素来自不同学科：经济学、金融学、心理学。不过，他从不在意它们来自什么学科。重要的是，它们共同造成了巨大影响。
带着超级叠加效应这个概念，他想让我们了解自己的处理方法。一个问题长期困扰大学经济系。经济学家去电影院时，发现可口可乐和爆米花的价格，相对于其他地方的同样商品，实在太高了。理解这种现象，耗费了数百万工时。他们理解为什么飞机头等舱比经济舱贵，却无法用边际效用解释，为什么电影院的糖果棒那么贵。
类似地，众所周知，汽车制造商卖一辆4万美元的车，再把成本20美元的附加小配件以400美元卖给你。花4万美元买车时，400美元很小，人们几乎不注意，卖方便可以这样从客户身上多收钱。他告诉我们的事再简单不过，但他难以相信竟有那么多学者不懂。随后他建议，如果你能采用他的技巧和方法，就能比大多数人做得更好。
第2页：多种解释、竞争与强化
记录者：接着，他把同一方法用在复杂得多的问题上。凯恩斯主义观点成为正统：借债和印钞可以缓和衰退。凯恩斯主义者相信，借债和印钞会使衰退短一些，使萧条更不容易发生。人们如此迷恋这一思想，以至于把这些经济规律当成物理规律。
日本因为愚蠢的房地产繁荣而陷入困境。为了修复问题，现在它们已尝试凯恩斯主义教科书中的一切办法。它们不得不应付20年的停滞，而它们具有独特的承受能力，是友好、有礼貌的民族。然而，美国人和多数其他国家的人，大概承受不了20年停滞。如果“新”经济规律并不如教授想的那样有效，美国人就会有麻烦。
当然，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在玩凯恩斯主义和货币技巧，这些技巧就不会那么有效。例如，1930年代有效的东西，现在可能无效。那时美国信用更好，人们没有利用投票让自己致富。也就是说，人们不会被选上台，再只为发财而使用权力。这是一个超级叠加体系。
接着，查理对日本经济疲弱给出了一个不常被提及的解释。日本是依赖出口的经济体。1980年代末和1990年代，它从中国、韩国那里遇到了庞大、可信的新竞争。原因是中国和韩国采用类似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制度时，传统经济规律在那里运作良好。主要竞争对手变得更有竞争力，实质性地影响了日本。这是你从来听不到的解释。因此，解决问题需要尝试多种方法，使用检查清单。
此外，查理最近又重读了马特·里德利的《理性乐观派》。这是好书。里德利彻底被自由市场资本主义改变世界的方式迷住了。具体说，他爱上了“劳动分工是这一成功的主要贡献者”的观念。但他只看这个解释，而它完全不够。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成功，有多种因素。即使斯大林经营一家制针厂[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使它闻名]，也能从中获得效率。不同经营单位和公司之间的竞争，使权力分配给表现好、能提供出色服务的人。但若停在这里，就会漏掉其他东西。比如，企业所有者会频繁得到“强化”。收银机每响一次，他或她就有一次“啊哈”的感觉。自由市场资本主义中，有大量奖赏和惩罚，不一定适用于在农业部工作、不会被解雇的人，或东欧的共产党人。
要点是，各种问题都可以通过逐项检查清单而得到更好的解决。这在基础医疗中也有效。只有很糟的内科医生才会直接跳到第一个结论，并一直坚持。[遗憾的是，这大约代表75%的内科医生。]
第3页：蓝筹印花与持续学习
蓝筹印花
记录者：接着，他谈到蓝筹印花，这是一家“注定衰亡”的交易印花公司。整体而言，这类公司现在几乎都已经死去，或接近死亡。不过，业务较盈利时，它像财产及责任保险公司一样产生大量浮存金。投资这些浮存金的任务，有趣之处是：几十年间，伯克希尔只找到3件值得用这些钱做的大事——买喜诗糖果、买《布法罗新闻报》、取得西科金融控制权。考虑到投资银行家总催促人们买东西，他和沃伦只做3个动作，这很有意思。经营业务，比如确保每家餐馆都干净，是“乏味”的；寻找东西来买，乐趣大得多。然而，几乎所有数据都显示，多数股东在这些合并中亏损，学术研究证明了这一点。但伯克希尔股东没有亏损，因为他和沃伦只做了3件事，而且有耐心。他们能有耐心，是因为钱还有其他用途，可以购买有价证券。多数公司没有这个选项。只要有耐心，这些选项的结合就给了他们一套不错的手段。
奇怪的是，可能发生的最差一件事，就是买下西科金融。另两家企业盈利能力强得多。但即便如此，西科金融股价还是从5美元涨到385美元。即使创办微软在财务上比收购西科金融更好，他和沃伦也不在乎。他们不想成为嫉妒的猎物。嫉妒很蠢，因为你无法从嫉妒中得到乐趣，它总是彻底的净损失。总有人比你做得更好。
伯克希尔过程中的另一优势，是沃伦和查理一路学习。买喜诗糖果之前，他们不懂伟大品牌的力量。他们发现，每年把价格提高10%—15%，没人介意。这种认识随后改变了伯克希尔及其投资模式。我们都无知，现在没有人懂得足够多，能应对未来。他的格言是先付给自己，保护自己的头脑，让它变得更好。你必须一直学习。提高理性是一项道德责任，尽可能不断改进，非常重要。他和沃伦就是这样做的，效果很好。
他们不是最聪明的人，而是极其无知。事实上，伯克希尔许多重大成功都从重大失败开始。例如，他们买了巴尔的摩4家主要百货商店中的一家，真蠢！但他们认识了错误，试图退出，也确实退出了。基本上，他们按买价把它卖掉。通过买百货商店时建立的联系，他们买到一家细分领域的零售商，赚了很多钱。
现在许多人从沃顿毕业，就以为自己什么都会，这是大错误。需要的是终身学习，既有帮助，又非常有趣。他说，自己从学习中得到了太多乐趣。事实上，看着经济学教授花那么多工时研究那些他用左手都能解决的愚蠢问题，很有趣，尽管他从来没有上过经济学课。
第4页：大衰退
大衰退
记录者：美国的泡沫，是银行业许多人狂妄、疯狂和邪恶共同作用的结果，既包括按揭银行，也包括投资银行。格林斯潘是聪明人，但年轻时过度吸收了安·兰德的思想。不能让创造赌博游戏拥有完全自由。许多偷偷进入投资银行业的东西，是乔装的赌博游戏，不是筹集资本。现在银行在衍生品上发展出优势，不想放弃。赌场绝不会为了保留轮盘和二十一点而放弃老虎机。银行同样不想为使我们其他人免受风险，放弃它们最好的业务。它们不想放弃，是说得通的。
押注股票指数，就像在对赌行押注。银行通过衍生品市场把对赌行带了回来。赌场必须有停车场、酒吧、餐馆、表演者，但银行拥有没有间接费用的赌场。政府随后允许它们通过回购体系使用杠杆。保守的投资银行也采用30—50倍杠杆，每笔交易回报很小，总体却赚很多钱。
然后，会计界允许银行报告实际上不是收入和资产的收入和资产。会计人员不认为自己有责任揭示可能拖垮整个体系的真实乱局。医疗体系希望防止流行病，会计界却不愿处理困难且具有系统性风险的问题，它们想把一切弄得更复杂，以收取更高费用。这种态度卑鄙。哪些会计界人物表示过悔意？美国有哪些重要人物对美国会计感到难堪？很少。不过，摩根大通的杰米·戴蒙是其中之一，他在年报中严厉批评会计规则。
举例说，繁荣时坏账准备降到零。什么样的疯子会认为这是好会计？只有注册会计师或会计教授。我们其他人都是成年人，知道这不是好会计。转述伯克的一句话：要让世界上的一切愚蠢兴旺、猖獗，只要所有善良、明智的人什么都不做。
伯尼·麦道夫没有表示悔意。在他心里，自己没问题。多数人觉得他得到的150年刑期不公平。查理会押注，迪克·富尔德今天也没有悔意。他的狂妄彻底毁掉了雷曼兄弟。这是非常严重的局面，因为人们不表现任何羞耻。你需要一个有正确规则的社会，阻止人们发疯。应该规定，银行只能拿政府的信用做简单的事。还记得储贷业发生过什么吗？银行家显然没那么明智或自律。他们因嫉妒而疯狂。街上那个人赚很多钱，就很难不想照做。大型会计事务所开始销售欺诈性避税方案。但当它们终于被揭发时，只是不情愿地把参与的合伙人赶走。他从来没听到谁说自己感到羞耻。查理倒是为与这些人同属一个人类种族而羞耻。防止人们做疯狂或邪恶事情的明智法律很重要。
在韩国和墨西哥的例子中，投资银行家向它们销售衍生品，使这些国家和已有十年历史的公司破产。金融公司有一点乏味，没关系。我们一些最好的……
第5页：大衰退续；当前投资环境
记录者：银行提供免费支票账户，让无法应付信贷的人来开户，导致透支，再让他们遭到巨额费用打击。银行还给电脑编程，先处理金额最大的支票，造成更高费用。现在银行正通过集体诉讼为这些行为付出代价，而且它们就该如此。明智法律约束那些人们不知怎的竟能合理化的最坏行为，非常有价值。
和你们说话的这位共和党人，赞赏伊丽莎白·沃伦。接着他说，这些评论还没有他在那篇讨论谁该为大衰退负责的文章中写得那么轻蔑。
当前投资环境
局面很困难。查理喜欢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比尔·格罗斯的“新常态”概念，认为世界会很糟。他说，债券收益率太低，我们无法喜欢它。此外，有这么多麻烦，旧技巧在日本和欧洲失效，那些国家在经历一次“成年人的”体验，世界看来糟糕。当然，仔细挑一些股票会盈利。但顾问、管理者、交易员和分析师成本如此高，要从我们其他人那里拿走利润，会减弱这些回报。如今人们用数学和电脑技能，做的基本上是合法化的抢先交易。大学捐赠基金和养老金基金以较低回报，为这种不公平优势付账。更糟的是，公共养老金计划中有权力的人，正设法提高养老金规模。将退休的人在最后一年大量加班，把最后一年的薪水抬得异常高，以操纵养老金。这样，一个职业生涯中年薪一直为5万美元的警察，就可以领取每年10万美元的养老金退休。这邪恶、错误。
查理说，他最喜欢的历史事件之一，发生在布匿战争时期。罗马输不起战争，因为失败后人们会变成奴隶。但在这个不寻常的例子中，战争还没结束，罗马就已用硬通货偿还了三分之二战争债务。皇帝们在那个时期不断降低货币成色，但我们应该汲取的正确经验，来自那些有纪律偿还债务的人。他不喜欢“美国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加税”这个信息[共和党目前的立场]。但“富人应缴所有税”同样疯狂[民主党目前的立场]。富人应缴多数税，但每个人都该缴适度的税。
无论如何，极端分裂不好。他记得过去美国政治阶层中有真正的高贵。一战后，盟国决定让德国人为他们的过错付出沉重代价，这导致希特勒崛起。如果他稍微明智一些，希特勒的祖先也许仍在掌管世界。[原文写作“ancestors”，按原文保留。]查理称，盟国获胜靠的是运气和希特勒的失误。幸好我们在一战后认识到，不应做让人绝望的事，因此决定在二战后不报复。德国人把犹太人送进焚烧炉，日本人让人行军直到死亡。但我们决定做什么？我们决定给他们钱，让过去的事过去。这是伟大的决定，尤其是马歇尔计划。
第6页：当前环境续；问答1—4
记录者：凯恩斯在1919年写了《和平的经济后果》，主张更宽厚的和平。人们后来认识到，他是对的。因此，美国人在二战结束时表现极好。很难想象今天也会如此。政治人物互相仇恨，他不喜欢看到这一点。他略有希望，认为也许能改变。但现行制度运作失常，我们需要改变。
耐心与机会主义的结合很重要。查理有一位曾祖父，对他的人生影响很大，是他的祖先中少数致富者之一。这位长辈告诉查理，要成功，就必须准备好利用机会。这就是他们在伯克希尔做的，他们始终准备着。大机会出现时，你不想胆怯。这有点像多数婚姻不成功，而你也许只有一次机会与正确的人结婚。
问答环节
提问者（问题1）：在人生的这个阶段，您的遗产中最重要的3个组成部分是什么？
芒格（记录者转述）：查理犹豫着不愿回答，因为他认为自己不是好榜样。多数追随他榜样的人，会变得很不受喜欢。他热衷自我改进，但人格中的某些特点不该模仿。例如，模仿他坚持改进自己的头脑和不敬的态度，会使你陷入麻烦。理性和客观有效。但让这么多人来听他讲话的那些品质，对别人可能无效。
提问者（问题2，记录者概述）：第一个问题是鲁珀特·默多克接管后，《华尔街日报》的退步。第二个问题是加州是否应变为一院制州。
芒格（记录者转述）：关于第一部分，他喜欢《华尔街日报》，尽管从来不喜欢它的社论版。但他最喜欢的刊物是《经济学人》，认为它是世界上成年人的知识刊物。《华尔街日报》没那么好，但在自己的领域不错。
关于第二个问题，加州不应采用一院制议会。他对此没有定见，倾向于怀疑。
提问者（问题3）：您怎么看交易所交易基金和共同基金？
芒格（记录者转述）：他说不知道，因为从来不看它们。一般而言，他喜欢低成本共同基金，认为人们用它们，比聘请花哨的管理者做得更好。他不知道哪只基金比其他基金好，因为没有投资它们。他更喜欢通过投资具体公司，努力做得显著更好。
提问者（问题4，记录者概述）：问题涉及芒格为什么选择在布伦特伍德打一场商业地产之战。
芒格（记录者转述）：部分因为他疯了。在没有疯的程度上，他一生做过一些明知非常困难的事。偶尔，他会接下让自己生活困难的事。
第7页：问题4续；问题5—8
芒格（记录者转述）：他觉得有责任做正确的事，不管结果对芒格一家是否有利。但这种自虐的道德有极限。他的人生如此受眷顾，性情又如此不谦卑，也许需要一点自虐。
提问者（问题5，记录者概述）：伯克希尔股票目前是否被低估？
芒格（记录者转述）：买股票和经营性企业都很难。他和沃伦因为拥有企业，而成为更好的股票投资者；又因为持有股票，而成为更好的企业经营者。买公司时，他们付相当宽厚的价格，德克斯特鞋业就是如此。但在德克斯特这个容易的问题上，他们彻底失败了。他们买企业时，并不是便宜买，不过喜诗糖果等有些企业结果很好。所有交易平均下来，他喜欢已发生的事，因为伯克希尔拥有大量好企业。未来不可能像过去，因为伯克希尔净资产和资产的规模会限制回报。尽管如此，他相信，持有伯克希尔股票、只持有而什么都不做的人，会有很好的结果。
他愿意认为，伯克希尔文化对世界作出了贡献。不过，他一直等着一大批高级管理者追随自己，只拿10万美元薪水，却没等到。只有洛克菲勒和卡内基们愿意这样做。此外，很少有公司像伯克希尔那样批评其他企业。因此，有些人内心确实不喜欢他。比如，他说华尔街的人愚蠢、邪恶，就交不到多少华尔街的好朋友。这不是在美国企业界出人头地的方法。
提问者（问题6）：对于成功养育家庭和应对逆境，您有什么建议？
芒格（记录者转述）：面对逆境，你只能坚持撑过去。太害怕会招致轻视。应对逆境会带来机会。不要惊慌，不要发疯。人们总会记住能够保持冷静的那个人。鲍比·肯尼迪濒死、整个肯尼迪家族都在崩溃时，杰奎琳·肯尼迪是唯一保持冷静的人。我们记住谁？记住杰奎琳·肯尼迪。
提问者（问题7）：股价下跌后，比亚迪股票现在是否代表重大机会？您会把自己资金的多大比例放入比亚迪？
芒格（记录者转述）：他不想推销一只证券，尤其是自己大半生都避开早期企业。比亚迪是一家高科技公司，努力制造不会爆炸的锂电池。它们有2万名工程师应对这些极难的问题。他会把比亚迪股票持有到最后，因为喜欢这些人。但他不能说别人该怎样使用自己的钱。他对早期风险投资经验很少[暗示购买比亚迪股票类似风险投资]；他投资它，是因为想改进自己的头脑。
提问者（问题8）：印了这么多钱，您怎么看通胀？前面会有更多通胀吗？如果美国是一家公司，每一美元代表一股股票，您会买入、卖出还是持有？[提问者说，自1900年代初以来，美元已损失95%的价值。]
第8页：问题8续；问题9—11
芒格（记录者转述）：他说，在50—100年期间发生通胀，是相当可能的。但与人们的恐惧相反，通胀没有阻止文明的成功。尽管已有通胀，我们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几十年来增长2%。提问者暗示，即将到来的通胀代表失败。然而，失败比这糟得多。事实上，即使美元失去95%的价值，提问者所描绘的情况也仍是无比舒服的好日子。查理说，自己到意大利一家旅馆，付账的金额是数十亿。因此，提问者恐惧地描述的事，在查理心里是成功的顶峰。
如果在座每个人都必须接受税后实际投资回报0%，他认为我们也应该相当快乐。但许多人不会快乐，看看希腊。在希腊，他们不想要工作，想坐在那里，钱自己进来。工作是负担，每天浪费8小时。如果他管理欧盟，就不会让希腊加入。他说应该有欧盟，但不能收进无可救药的国家。陷入欧洲这样的乱局，就得在某处划线。在他看来，不能让主要银行的储户损失殆尽；可以让银行股东失败，却不能让储户失败。他知道欧元不会奏效，欧盟某个时候必须面对后果。
这个国家在雷曼兄弟上，界线划得相当好。但雷曼倒闭后，我们必须大规模干预。他对汉克·保尔森、两党和乔治·布什处理大衰退的方式感觉良好。大规模干预成功了。如果你假设事情会很艰难，但自己能承受，就微笑着走下去。如果世界艰难到芒格家的财富失去购买力，又怎样？那么大的财富，本来也未必对家庭有好处。
提问者（问题9）：美国的工程文化很重要。对于市场目前认为在退步的公司，历史上有没有先例？[提问者提到谷歌、英特尔、苹果。]
芒格（记录者转述）：这件事他了解得不够。他不知道怎样取代谷歌，但许多其他公司会遇到竞争问题。
提问者（问题10）：芒格对别人的金融活动批评很多。不过，他自己的金融活动有没有为社会增加价值？
芒格（记录者转述）：如果他一直只是弄清哪些证券会涨价，再坐在那里，那么贡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为此感到羞耻，所以加上了所有这些其他活动，比如在布伦特伍德进行地产开发的自虐。接着他说，我们也许以为参加这场活动，是因为他本性高贵。实际上，举办这种活动，不过是赎罪。
提问者（问题11）：他作为父亲似乎很严格。孩子长大后，关系怎样？他是否在财务上帮助孩子？
芒格（记录者转述）：当然，他在财务上帮助他们。完全不帮助孩子的富人，最后会有恨自己的孩子。某种意义上，他幸运的是自己并非一直富有。他大概……
第9页：问题11续；问题12—15
芒格（记录者转述）：把较早的孩子养育得比后来的孩子更好。富裕孩子会像那些必须挣扎的人一样有动力吗？不会。你无法让人愿意受苦，为家庭提供“美妙”的艰难。因此，答案是，富人应该有风度地认输。但这不包括人为给孩子制造艰难，那不实际。
提问者（问题12）：历史上哪些经济实体最像伯克希尔？比亚迪有什么竞争优势？
芒格（记录者转述）：回到1911年，看当时的十大公司，许多已经消失。留下来的两个主要公司，是通用电气和标准石油。今天所有大公司中，标准石油独树一帜。它成功，是因为工程文化，也因为身处正确位置。一切都对它有利。石油从地里往外渗时，你不必那么聪明，只需早早富有，有能力购买富含石油的土地。这场游戏的本性是，能源供应越短缺，油价越高。事实上，保罗·盖蒂变得很富，恰恰因为他拥有石油储量，却无法足够快地开采；石油仍在地下时，价格已经大幅上涨。
今天的标准石油是什么？他不知道。标准石油拆分时，有13家公司，全都极其成功。他不知道下一家标准石油是什么。
关于比亚迪，他喜欢它们攻克艰难的工程问题，喜欢它们失败后埋头继续尝试。他年纪太大了，宁愿一边想着自己敬佩的人一边赚钱，而不是与其他自己没那么在意的人打交道。幸好他敬佩伯克希尔，所以不必为自己的钱担心。
提问者（问题13，Boston Avenue Family Office的查克·吉尔曼）：您希望更多价值投资者在业绩不佳的公司发起委托投票权争夺吗？
芒格（记录者转述）：查理说，自己对这个话题矛盾。他不太喜欢那些像秃鹫一样四处闹事的人，但也不喜欢根深蒂固、表现不好、过度放纵的管理者。最终，他不希望更多企业袭击者出现。他宁愿忍受我们已有的弊端。
提问者（问题14）：依据人生阶段，我们该怎样安排时间的优先顺序？
芒格（记录者转述）：查理说，除了投资个人学习的一般建议，没太多建议。他相信持续改进，不相信你能在中途改变人生。你不能先做个彻底的混蛋，到人生后期再变好。如果知道想去哪里，不如早些到达。终身学习有效，而且非常有趣。他88岁了，正在进一步学习天体物理。[年龄按原笔记所记保留。]这能带来什么？很少，但他非常享受。好消息是，他比一般88岁的人更懂天体物理。
提问者（问题15）：明年会再办这场活动吗？伯克希尔怎样保管现金？公司是否面对银行或交易对手倒闭的风险？
第10页：问题15续；问题16—18
芒格（记录者转述）：他说，很高兴这次举办活动，但不想继续，因为觉得我们需要新的崇拜英雄。因此，明年不举办，实际上是让我们向前走，帮助我们。
伯克希尔依赖现代金融、存款体系和电脑交易系统。不幸的是，它必须和沃伦、查理不喜欢，或行为令人怀疑的人打交道。例如，他不喜欢把信贷强推给那些不可避免会受信贷伤害的人的信用卡公司。在一次西科金融会议上，他说，企业只应靠向客户卖有益的东西赚钱，而不是靠更像赌博的东西。是的，他这些话针对的是我们领先的投资银行。
提问者（问题16）：如果您是大学年纪的学生，有20年时间成为某个具体领域的专家，会专注什么？
芒格（记录者转述）：他说，这是容易的问题。年轻时寻找事情做，必须选择喜欢做的事。他从来不擅长不感兴趣的事，感兴趣时效率高得多。如果上帝给了你画建筑的热情，你就得做建筑师，顺便说，这是一种很糟的赚钱方式。但他有个建筑师朋友说，不在乎它是糟糕的赚钱方式，因为在那人心中，这不是工作。
一个人是自己才能的囚徒。这句话在他的人生中也是真的。他不可能成为芭蕾舞演员或职业橄榄球四分卫。法律对他的才能和兴趣也许不完美，但它是次好的选择。与别人不同，他不愿接受低薪。
提问者（问题17）：他曾说，把一天中最好的一小时卖给自己。什么意思？可口可乐今天和20年前一样好吗？
芒格（记录者转述）：当律师时，他说自己早晨拿出一小时给自己，剩余时间给客户。多数人若这样做，不会承认，但他认为这很有价值。
可口可乐不如20年前好。不过，与销售消费品的大公司相比，它更好。但它像伯克希尔一样，太大了，很难显著推动增长。这样想：如果每天必须喝8杯水，一家公司能略微改善水的味道，就是让人们喝下那8杯水的一种便宜、容易的方式。竞争者很难击败一个拥有伟大品牌的廉价产品。但500美元的电脑未必如此。如果他为养老金基金投资，不会有一个账户不持有可口可乐。这不代表它会为人们创造奇迹，但与其他公司相比，他更愿持有可口可乐。
提问者（问题18）：他怎样规划一天？
芒格（记录者转述）：他说，先履行职责，因为不想让人失望。但他对许多新机会说不，这方面他很无情。他的日程表开放得惊人，就像……
第11页：问题18续；问题19—25
芒格（记录者转述）：巴菲特一样。他喜欢自由地接朋友和家人的电话。不想像忙碌的牙医一样，日程排满。这种灵活性对他有效。如果你的性情能应付别人无法理解的问题，就是优势。他偏爱困难问题，不想做那种一遍遍按简单流程工作的牙医。
提问者（问题19）：关于巴菲特对未来业绩的评论，期待伯克希尔未来几年略微跑赢指数，是不现实的吗？
芒格（记录者转述）：不是，并非不现实。如果只持有大公司的普通股，可能不行。但有经营性企业的组合，加上企业主因为不愿卖给别人而卖给他们，巴菲特也许能如愿。但巴菲特想再待20年看结果的愿望，可能实现不了。
提问者（问题20）：对养育儿子，他有什么建议？
芒格：不要说教一套，生活又是另一套！
提问者（问题21）：成为被崇拜的英雄，限制了还是改善了他做自己想做之事的能力？
芒格（记录者转述）：两者都有。他只想给我们这样的奇特人群留下印象。他幸运，因为我们是他曾经打动过的唯一人群。被这群人了解，在他看来是净好处。但他不想要更大的房子或更多赞誉。事实上，在这两方面，他已经超出自己应有的程度。
提问者（问题22）：我们能得到他使用的99个思维模型的清单吗？
芒格（记录者转述）：提问的女士对他的评价，比他对自己的评价高。他做不到！
提问者（问题23，记录者概述）：问题涉及伯克希尔派息的前景。
芒格（记录者转述）：他说，我们当中有些人会活到看见伯克希尔派息，但他不想看到。那意味着公司不再有很好的投资机会。他不想见到自己认为是失败的事。
提问者（问题24）：评估持久竞争优势时，他最注重什么？
芒格（记录者转述）：他和沃伦只看自己具有核心能力的行业和公司。每个人都必须如此。时间和才能有限，必须聪明地分配。
提问者（问题25）：您是否看到美国衰退与罗马帝国衰退的相似之处？
芒格（记录者转述）：当然。从地理意义上说，伟大帝国的失败率是100%。看看今天的雅典和英国，每个国家最终都交出了接力棒。但从另一意义上，这些帝国今天仍与我们同在。古希腊的伟大之处，仍在今天的世界，只是搬了地方。你可以确信，美国不会永远是世界上最强大……
第12页：问题25续；问题26—28
芒格（记录者转述）：和最受敬佩的国家。我们的领先期可能比多数国家长，前面甚至还可能有很长一段路。但最终会从顶端掉下来。
不过，美国对亚洲产生了巨大、建设性的影响。亚洲对世界未来很重要，那里许多人从美国的经验学习。另一位伟大的世界导师，是新加坡的李光耀。他帮助改变了中国。李光耀在哪里学到自己的价值观？他在英国受教育，一生讲英语。因此，这间屋里许多文化被新加坡吸收。如果中国成为世界最伟大的国家，我们一些最好的美德，也会成为那个国家的一部分。
提问者（问题26）：因为高失业率，您是否预见不久的将来发生萧条？
芒格（记录者转述）：与我们的愿望相比，就业状况很差。就业在相当长时期内会是问题。但这不毁掉生活。他在大萧条中长大，它没有毁掉他的人生。应对就业问题的好方式，是进取的胆识。[Gumption是他最喜欢、却已没人使用的词之一。]
提问者（问题27）：他建议做什么来帮助就业？
芒格（记录者转述）：像日本过去几十年一样，美国遇到了来自中国等地的巨大新竞争。这减少了就业机会。这些是真实的问题，投资者必须考虑。今后，他们必须比伯克希尔买德克斯特鞋业时更明智[那家公司很快输给更便宜的中国竞争者]。一部分问题是亚洲人太有才干。他们很久受压，是因为困在马尔萨斯陷阱中，吃不饱；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大幅缓解。这些人被释放出来，有巨大的抱负和文化。中国商品越来越好、越来越便宜，让我们受益。但附带后果，是制造业竞争激烈。
查理说，他很达观地看待这种事。他喜欢中国人上升，喜欢日本成功所取得的结果。看汽车和电视生产去了哪里：去了韩国、日本，离开美国。他几乎无法相信现在开发出的产品。例如，在他看牙医的这些年里，那位牙医的设备至少彻底更新了4次。设备好得让他觉得自己也能用。牙科助手现在有现代版矿灯，帮助看得更清楚，如今不太可能把东西扎进他的牙龈，而不是想去的地方。
提问者（问题28）：对管理养老金、采用集中投资的人，他有什么建议？
芒格（记录者转述）：平均而言，现代顾问及其风格格子和全部费用，不会有什么用。但他相信，具有提问者那种态度和哲学的人，会比平均好。不过，对某些雇主来说，比平均好可能还不够。他绝不会让养老金基金采用8%的假设回报率。债券和股票收益都低，怎么得到8%？得到它，是因为你想要它。那不是芒格的……
第13页：问题28续；问题29—31
芒格（记录者转述）：体系。在他看来，你应该一生寻找痛苦，提前承受。这样你就成为自己和雇主的保护者。
提问者（问题29）：伯克希尔之外，您最喜欢哪家公司？最敬佩哪位首席执行官？
芒格（记录者转述）：他唯一的其他董事职务，是好市多董事。他在那里，是自己愿意，也因为许多公司避开他，不想让他进董事会。他会说，好市多是世界上最值得敬佩的公司之一，吉姆·辛内加尔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高管之一。查理对好市多的赞赏，怎么说都不够。但世界已经明白了，股票以25倍市盈率交易。世界就该如此运作，找到伟大的投资场所。如果你能接受25倍市盈率、缓慢进步、与优秀的人共事，那么25倍市盈率的好市多，就是世界上最值得敬佩的资本主义机构之一。它完全按能力取胜。它们把节省的成本交给客户，仿佛这是一项道德责任。公司为长期赚钱，短期亏钱。在座每个人都应该通读好市多年报。事实上，每次唐纳德·特朗普说点什么，让你沮丧，就想想好市多。
提问者（问题30，记录者概述）：问题涉及他读什么书，以及开始读一本不喜欢的书时怎么办。
芒格（记录者转述）：开始后悔读一本书时，他翻页会加快。但极其糟糕的书不会让他负担太重，因为他要么完全避开，要么很快停止。年轻时，他热情地阅读世界伟大的小说。但懂得多数技巧后，他逐渐离开小说。大部分转向非虚构，现在即使为消遣，也很少读小说。
小时候，他喜欢福尔摩斯。后来，他读了一本包含阿瑟·柯南·道尔全部作品的平装书，发现其中一些非福尔摩斯作品糟糕极了。福尔摩斯这个类型是座金矿。柯南·道尔甚至没那么好，只是偶然撞上了正确的金矿。不过，查理喜欢自己现在能承认，曾经欣赏的东西并不那么好。他也喜欢更清楚地理解，偶然找到正确金矿有多重要。
类似地，他喜欢承认自己是个彻底的蠢驴。最近，他的乡村俱乐部想以极高费用移除许多树，他反对。现在树已移除，他看到花这些钱值得，自己是个蠢驴。如果你乐于让自己正视错误，就能消除愚蠢带来的痛苦。这是美妙的事。机会永远不会缺。
提问者（问题31）：如果看不到投资管理者的回报，您会怎样选择？
芒格（记录者转述）：这很难。许多非常高水平的投资者来伯克希尔，但选管理者不像在桶里打鱼。你不想找的，是只有留在自己细分领域才会表现极好的人……
第14页：问题31续；问题32—34
芒格（记录者转述）：查理和沃伦能扩大规模，这是优势。他现在只知道一个人能这样扩大规模。他不喜欢“管理者的管理者”概念，例如基金中的基金，人员和复杂性太多。他会把这套选择过程留给哈佛，那是一家犯很多愚蠢错误的捐赠基金。
找到应该避开的人容易，遇到值得敬佩的人，事情就难了。管理者规模更大、雇的人更多时，尤其困难。大型投资公司钱越多，表现越差。但富到需要投资管理者，当然是个美妙的问题。
提问者（问题32）：最近和持续发生的灾难，会改变财产与意外险行业吗？
芒格（记录者转述）：业务像过去一样继续，它一向是平庸的生意。任何收钱、保管一阵、很久以后再还钱的生意，都会吸引许多愚蠢的人。它没有应收账款，纸面上非常有吸引力。但保险业总会有一点发疯。不过，不像金融那样可怕，金融中的人会彻底疯狂。意外险很难做，人寿保险更难。然后他说，尽管最近有可怕事件，保险业目前仍正常。
提问者（问题33）：您怎么看美国将如何变得更成熟？
芒格（记录者转述）：如狄更斯所说，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例如，人们看了能源局势，决定把玉米变成燃料。这是愚蠢的想法，人们才开始看到它有多蠢。他一直知道，却无法阻止。他提到，伯克希尔爱荷华州公用事业20%的电来自风能。在世界能认真考虑不依赖碳氢化合物的能源以前，你可能对人类未来沮丧。但现在可以更乐观，很可能有足够能源应付某些资源枯竭。页岩天然气之类的东西，我们必须付更高价格，但能获得它很积极。未来会从太阳获得大量能量。某个时候会有大型国家电网。中国正在建设巨大电网，我们正向中国学习。
有电力，许多技术问题就能解决。会有全球变暖，人类可能有影响，但他不相信会那么糟。有些人喜欢坐着想事情会多糟，可人类过去已经适应过温度变化，有些时期更冷，有些更热。我们现在甚至有地球工程的力量。若不满意，可以改变地球温度；愿意的话，可以反射更多光。他还说，稍微暖一点的世界也许是好事。他没见到很多人从南加州搬去北达科他。加拿大也有大量土地，如果世界稍微暖一点，生产力会高得多。他喜欢弗里曼·戴森在这个问题上的工作。
提问者（问题34，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安德森管理学院与West Coast Asset Management的杰夫·埃利斯）：巴菲特去世后，董事长是什么角色？比尔·盖茨会比霍华德·巴菲特更适合做董事长吗？
芒格（记录者转述）：不评论巴菲特某个儿子是否会成为好董事长。
第15页：问题35—37
提问者（问题35，Causeway Capital的维克托·刘）：他赞成公立还是私立学校教育？
芒格（记录者转述）：如今公立学校远不如哈佛西湖这样的私立学校。他想，如果自己在哈佛西湖而不是奥马哈公立学校受教育，会好多少。但他认为自己的公立教育已经够好。他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很快忘掉微积分，何时学并不重要。
最后，孩子需要一定的基础教育。但把孩子硬拉着提前几年，可能有问题。他小时候已经够讨厌了。他觉得推动最好的现代学校值得，想看看我们能把体系做得多好。但这些学校的毕业生是否会有重大优势，未知。他知道的是，很多大学生有缺陷，来自优秀学校的孩子轻松胜过他们。
提问者（问题36）：判断好的管理层，他有什么建议？
芒格（记录者转述）：判断伊斯卡这样的公司管理层很容易，那些人才能极高，也非常好。但这样的管理层不多，有那么强烈动机的人也少。在以色列，失败不是选项，它们没有碳氢化合物，四面都是敌人。判断伟大的管理者很容易。
另一方面，他知道一家公司，有很好的文化和业务，他和沃伦都敬佩经营它的人，但那个人刚做了一笔很糟的收购。查理认为，必须愿意接受管理者让你失望。所有管理者都会偏移。如果他和沃伦都能错到买德克斯特鞋业，就不该惊讶别人也犯收购错误。如果眼前的事没有让你受挫，你就不理解它。
提问者（问题37）：美国合众银行和富国银行比其他银行好，但可能被行业中的坏人拖下去。怎样避免？
芒格（记录者转述）：没人能100%远离麻烦。不过，美国合众银行和富国银行这样的公司，比多数公司更善于避免银行业常见的蠢事。伯克希尔也无法拥有完美管理者。总有妥协，就像他妻子嫁给他时一样。他们必须应付现有的人。他认识有些人不愿持有金融股，因为觉得银行会发疯。查理知道，这不是不理性的说法。但他喜欢这些银行承认问题。富国银行的银行家承认，发放大量第二顺位按揭时，他们脑子糊涂得像塞进了屁股里。
看看美国银行陷入的麻烦，论决策，这真是耻辱。当然，这些公司有风险，但制造公司也不完美。他的预期寿命不如过去，可他仍相当愉快地在这里。如果他趴在地上为此哭，会更好吗？
第16页：问题38—39与结束
提问者（问题38，记录者概述）：问题涉及Level 3 Communications的前景。
芒格（记录者转述）：他说，不太了解公司。人们铺了过多光纤，就像过去修了过多铁路，随后得到同样结果：巨大的收缩。他从没研究过Level 3。他桌上有3个文件夹：待处理、已处理、太难。Level 3适合放在“太难”那一栏。
提问者（问题39，记录者概述）：问题涉及本杰明·富兰克林在他人生中的角色。
芒格（记录者转述）：富兰克林说过大意这样的话：“当世界公民发现可以靠投票让自己得到钱时，文明的末日就近了。”现在人们表现得好像自己需要、想要、值得得到金钱和权力。这些是可悲的成年人，行为像孩子。富兰克林若活在今天，会强调这个问题。我们的祖先只允许财产所有者投票，以此限制它；但因为现在的投票规则，我们遇到麻烦。他过去会问，为什么每个人都应该投票。他始终反对强制投票，因为认为如果每个人都投票，实际上会损害文明。
记录者：芒格对问答结束时掌声的回应：他喜欢自己得到的反应和这么多人的到场，这与一个死者得到的大规模出席不同——人们来参加葬礼，只是为确认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