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21日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副董事长查理·芒格描述了他与沃伦·巴菲特自 1959 年开始的长期业务关系和友谊。他讨论了如何造就一家伟大的公司、投资游戏，以及通过了解伟大创意而取得成功。
查理·芒格在视频采访中回顾了他与沃伦·巴菲特的长期合作以及巴菲特取得巨大投资成功的关键因素。
巴菲特的成功可以归结为以下几个重要方面：
●早期的投资热情和天赋： 巴菲特从小就对投资和赚钱充满热情，并展现出极高的智商和充沛的精力。他从格雷厄姆那里学到价值投资的理念，早期通过购买极度低估的股票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持续学习和进化： 巴菲特不断从自己的投资经历中吸取教训，并根据市场变化调整投资策略。他从早期专注于廉价股票转向投资优质企业，并认识到品牌和持久竞争优势的重要性。他从收购喜诗糖果公司中学到了品牌的价值，并将其应用到对可口可乐的投资中。
●理性、冷静和坚韧的性格： 巴菲特不理会外界的批评，专注于自己的投资理念。即使在市场低迷或遇到挫折时，他也能保持冷静，坚持长期投资策略，从不抱怨或认为世界对他不公平。
●正直的道德准则： 巴菲特始终坚持正直的道德准则，并将其扩展到供应商、客户等合作伙伴。他认为正直的道德准则最终会带来更好的回报，并帮助建立起一个值得信赖的商业网络。
●与芒格的长期合作： 芒格认为，他们的合作关系建立在相互尊重、信任和共同的价值观之上。他们很少争吵，即使意见不同也能求同存异。芒格认为，他可能加速了巴菲特转向投资优质企业的进程，但巴菲特最终会自己找到这条道路。
芒格还分享了一些其他的重要见解：
●他认为“多元思维模型”至关重要，即了解所有学科的基本原理，并将这些知识应用到投资决策中。
●他认为“lolapalooza效应”是理解伯克希尔·哈撒韦成功的关键，即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产生巨大的影响。
●他批评了衍生品市场，认为它们对世界有害，但如果存在错误定价的机会，他们仍然会参与其中。
总而言之，巴菲特的成功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包括他个人的天赋、勤奋、理性、正直和与芒格的长期合作。
查理·芒格采访：巴菲特的成功之道
查理·芒格访谈 - 第一部分
1959年，我回到家乡处理父亲的法律事务
1959年，我回到家乡处理父亲的法律事务，一些共同的朋友把我们介绍了。我的父亲是一位独立执业的律师，必须有人接替他的位置并处理完他的事务。正是在那个时期，我认识了沃伦。第一次见到沃伦时，我立刻意识到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当然，他对我感兴趣的事情也很感兴趣——即成为一名成功投资者的过程。我们有着相似的幽默感，玩得非常开心，可能让房间里的其他人感到有些不耐烦。我们俩都来自奥马哈，都曾在他祖父的杂货店工作过，所以有很多共同的经历。
沃伦的大脑独特之处
成功和人生有很大关系，早期的起步也至关重要，而沃伦从小就对竞争和赚钱充满热情，他一直保持着这种兴趣。现在，你再加上非常高的智商和大量的精力，他就有了一个飞快的起步。
沃伦的投资理念
沃伦是新曼（Grandma Newman）学派的追随者。他通过购买那些交易量很少、统计上非常便宜的证券赚了很多钱。用他当时的小资金，他能够找到足够多这样的机会，从而每年都能获得相当高的资本回报。当然，有时候，市场也会给他带来一些大宗的证券可以购买，作为回报而不是观察者。我记得的第一个例子就是美国运通。当时，沙拉油丑闻让美国运通的股票受到重创，沃伦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最终认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波动，市场错了，他才是对的。所以，他购买了大量的美国运通股票，赚了很多钱。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在购买那些不为人知的证券，价格极其便宜。
在奥马哈工作
沃伦总是说，在奥马哈工作比在曼哈顿那样充满谣言和喧嚣的地方更不容易受到干扰。我会说，他大多数的财富都是通过非常独立的方式赚来的，他通过筛选大量的数据和深度思考来实现这一点，而在奥马哈，他做得甚至比在华尔街更好。
沃伦对批评的态度
我一生中从未见过谁喜欢批评，沃伦当然也不喜欢批评。他曾在奥马哈大学讲授投资课程，课程中他批评了场外证券市场中的一些常见做法，尤其是证券公司常常偷偷地在教堂里见到某个女士，然后以5%的加价把一只公用事业股卖给她，这种做法沃伦认为既肮脏又不正当。当然，当他在大学课程中这么说时，那些从事此类交易的人非常讨厌他，于是他得到了私人批评，甚至有人试图将他排除在一些俱乐部之外。
查理·芒格访谈 - 第二部分
如果沃伦在他的合伙企业中购买伯克希尔·哈撒韦，他会赚得更多
如果沃伦当时在自己的合伙企业里购买伯克希尔·哈撒韦，考虑到他持有的股份比例，他本来会赚得更多。然而，最终他还是为许多他并不认识的人赚到了数十亿美元。我认为，沃伦不觉得这是一种“错误”，他也不后悔。实际上，这个决定为他提供了一个公开的平台，让他能够有效地传授他想要传达的理念。如果你让他重新选择人生，假设让他回到过去选择在合伙企业购买国家赔偿公司，而不是伯克希尔·哈撒韦，我不认为他会选择后者。沃伦成功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对自己过去的判断极为严苛，他会识别自己的错误思维，并在未来避免这些错误。从狭义的财务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一个错误的思维，但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幸运的错误思维，因为这一切最终使他的生活变得更好。
教学与传递经验
我们作为社会性动物，应该互相帮助，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进行。而没有什么比帮助别人去除错误的观念，并用正确的观念代替它更有价值了。这就像是上天的馈赠一样。既然我们都在努力避免罪恶与错误，那么帮助别人避免这些也是一种有益的行为。我认为沃伦和我成长的那种稳重的中西部背景起到了积极作用。我不认为如果芒格家族和巴菲特家族处于奥马哈上流社会的巅峰，参加华丽的舞会，拥有当地的报纸或银行，这样的背景会对我们有所帮助。我认为那种所谓的“稳固的上层中产阶级背景”确实对我们两人都有帮助。
沃伦父亲的去世
沃伦和他的父亲关系非常亲近，当然，他并不喜欢父亲去世的事实。但沃伦继续坚强地活下去，我认为这让他变得更加沉稳和成熟。沃伦和我都能从父亲的身上看到他们做得对的地方和做得错的地方。沃伦的父亲是一个强烈的意识形态者，是那种非常老派的右翼思想者，甚至他的祖父也是如此。他父亲对这些意识形态的执着让沃伦觉得这种过于理想化的信念是一个错误。沃伦爱他的父亲，但他不想成为那种过于固执的“真信徒”。
选择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偶然性
沃伦选择伯克希尔·哈撒韦其实是一次偶然的事件。当时，伯克希尔·哈撒韦的CEO试图在交易中坑沃伦，想从中偷偷拿走1/8的股份。沃伦很生气，决定干脆多买一些股份。沃伦自己后来回顾时，认为这种行为相当傻，但那就是他当时的做法，结果却成就了他的未来。这一切发生得非常偶然。如果那个CEO没有试图坑他，沃伦就不会购买伯克希尔·哈撒韦，也就没有后来的“巴菲特与伯克希尔·哈撒韦”传奇。
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商业蓝图
沃伦通过本·格雷厄姆教授的理论赚了很多钱，购买那些非常便宜的股票。如果这些股票足够便宜，他根本不在乎公司是否烂、管理层是否糟糕，因为他知道，凭借这些便宜的股票，自己最终一定能赚到钱。我一直知道，这种方法是有限制的，能够用一段时间，但很快就会消失。之后，赚钱会变得更容易，方法就是进入那些有出色管理者的优秀企业，或者进入那些即便是傻子也能经营得好的企业。所以，我认为我做的只是帮助沃伦更快地走向他注定要走的方向。我并没有改变他，我认为他最终会走到那一步。我们都想找到便宜的好公司，而正是这种转变让我们开始购买整家公司。
关于合作与争执
我们从来没有过任何争吵。我们总是轻松地一起合作，从不发生激烈的冲突。但假设沃伦不想做我会做的事情，假设这种情况在40年里发生了四次，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我要对此纠结？而且，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犯了错误，而另一个人本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假设这种情况发生了四五次，又有什么意义呢？最终，我们的业绩是成功的。我们相信，面对生活，应该保持一定的平和与理智。
查理·芒格访谈 - 第三部分
沃伦如何通过价值投资赚得数百万美元
沃伦通过价值投资，购买那些糟糕公司中的便宜股票，赚得了数百万美元。除了这些公司本身令人不愉快，投资它们也不值得欣赏，因为你不喜欢它们。相比之下，看着自己喜欢和敬佩的人成功，远比看一些半管不善的傻子在经营一些便宜公司更有趣。这是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这也是我们不做空股票的原因。即使我们通过做空股票可以赚到很多钱，我们俩也不会去做。我们觉得做空股票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你要是已经很富有，还故意去做那些让你不愉快的事情，那简直是疯了。
本·格雷厄姆的影响
这也是本·格雷厄姆曾经给出的最有用的建议：以一种购买企业、计划长期持有的心态来思考股票。而我们俩从来没有偏离过这个思路。
喜诗糖果
沃伦有着长期投资低于每股净资产的公司历史，投资的那些公司通常都是便宜的，按定义它们大多都是糟糕的公司。而在喜诗糖果，我们买的是一家非常优秀的公司。它在加利福尼亚几乎是行业内最好的公司，拥有极好的产品、良好的声誉、强大的商标和文化。我们买下了它，赚了很多钱，这让我们大开眼界，意识到品牌的力量有多重要。如果沃伦没有投资喜诗糖果，他就不可能从可口可乐中赚到伯克希尔所赚的所有钱。沃伦的成功记录实际上是不断学习的结果。如果他没有从每一次经历中汲取教训，他的成功不会那么显著。他从喜诗糖果学到了应该投资可口可乐。而当你在低价购买某个股票，并且每年获得300%的现金回报时，你会更加注意到品牌的重要性。
成为伟大公司的要素
真正使一家公司成功的因素是商业学校所说的“持久的竞争优势”（durable competitive advantage）。这个术语非常贴切，你真正想要的是一个优势，这个优势在不依赖过于精湛技巧的情况下，能够长时间持续为你工作。你要避免那些竞争过于激烈的公司，在这些公司里没有人能长期做得好。我们曾经购买过一些看起来不错的公司，但结果证明它们并不那么好。现在我们还有一些这样的公司，但幸运的是它们都很小。如果这些公司带来了我们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会把它们卖掉。但如果它们只是稍显平庸，我们会继续持有。我们不打算和我们生活中的人“玩扑克”般地斗争。
沃伦打桥牌
沃伦和我很像，他在打桥牌方面进步并不快，几十年来我们都很不错，但并不是特别好。然后，他开始认真钻研，并与一位世界冠军合作，结果他现在真的变得很优秀，而我依旧保持原样。
查理·芒格访谈 - 第四部分
购买索罗门兄弟的教训
我们后来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因为我们在董事会。其实，这也是一个最终结果不错的错误。我们当时不应该投资索罗门兄弟，它带来了太多的麻烦、风险和参与度。即使最终投资结果还算不错，但它带来了许多痛苦，若通过其他方式投资，可能会赚得更多。因此，这又是一个最终幸运的错误。
一旦我们进入董事会，公司的危机几乎导致它倒闭。这是一次非常严峻、紧张的危机，举行了至关重要的会议。如果财政部长尼克·布雷迪没有在一个关键点上做出让步，索罗门兄弟可能就倒闭了。他因为信任沃伦而做出了决定，拯救了索罗门兄弟。这也说明了良好的声誉在生活中的重要性。
有趣的是，尼克·布雷迪的家族曾持有伯克希尔的股票，当时伯克希尔还是一家纺织公司。他在哈佛商学院时认为那是一个糟糕的生意，于是让他家族的一部分人卖出了股票，另一部分家族成员则继续持有。最后，那个坚持持有股票的家族成员变得非常富有，而尼克·布雷迪虽然做出了正确的决定，退出了一个糟糕的生意，却看着他那个没有商学院背景的亲戚获得了巨大的财富。生活中总是充满了这样的小讽刺，我想这并没有让尼克·布雷迪不安，他是个成熟的人，但这无疑是生活中的一次疯狂的巧合。
伯克希尔的成长历程
我们一开始投资了一些糟糕的公司，但通过这些公司我们获得了可观的现金流。所以，我们的起点是现金，最终我们购买了包括保险公司在内的一系列公司。在此过程中，伯克希尔几乎没有向外部发行多少股票，从几乎一无所有到如今市值数千亿美元，没人能像我们一样创造出这样的记录。虽然有一些伟大的集团公司，如通用电气、联合技术、霍尼韦尔等，但没人能像我们这样做。
如果你处于一个庞大的官僚体系中，那是无法改变的，太难了。你可能会想：“我也希望像我们这样没有过多开支，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总部，做出迅速且有效的决策。”但是，他们被程序和规矩束缚着，就像军队或海军那样，有很多会议和人，根本无法达到我们所处的水平。所以他们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如果有些人能够通过那种方法做得比我更好，我会祝福他们，但我不羡慕他们，因为我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伯克希尔·哈撒韦与沃伦的关系
我认为现代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几乎完全是沃伦的反映。最初的那些公司大多已经不存在，剩下的公司都在沃伦的领导下取得了巨大成功。他凭借一小笔初始资金创建了伯克希尔，而今天的伯克希尔已经发展壮大。
记得我们曾经只有大约30人参加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年度大会，那时是在员工食堂举办的；而现在，我们的年会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公众盛会。但我认为，这对公司有很大的帮助，特别是在沃伦的教学风格方面，这对我们非常有益。沃伦曾经是奥马哈大学的志愿教师，他喜欢有一定程度的公众参与，但如果每时每刻都这样做，他可能就会觉得厌烦。
我认为沃伦现在的生活就是他想要的样子，年度大会的庆祝活动是让一群人团结起来共同工作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是一场庆祝活动。
查理·芒格访谈 - 第五部分
走出私人合伙企业的沃伦
沃伦最初是从一个私人合伙企业起步，在那个时候，许多人对他充满信任，虽然他当时还默默无闻。他的亲戚也参与了这个合伙企业，而他们并不富裕。沃伦始终秉持着良好的管理理念，随着企业的扩展，他开始将对待亲戚的方式扩展到所有合作伙伴身上。这是一种非常好的理念，我称之为“扩展儒学”，即将儒家的思想延伸至供应商、客户等各个方面。它非常强大，我常常谈到伯克希尔·哈撒韦如何成为一个“值得信任的无缝网络”，这是一个简单却强大的理念。
简化的管理结构
在一个庞大的官僚体系中，充斥着许多无效和恶性因素，即便这些官僚们并非恶劣之人。然而，伯克希尔总部几乎没有任何官僚主义，这种组织结构的优势非常明显。它帮助伯克希尔在管理上保持了高度的灵活性，避免了不必要的程序化，成为我们成功的关键之一。
扩展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成长
成长的步骤
我来告诉你我们是怎么做的。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杂技演员抛接25个牛奶瓶？他是怎么做到的呢？答案是，他从接一个瓶子开始，接着是两个，再到三个，然后继续练习。很快，他就能接25个瓶子。这就是我们扩展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方式，虽然存在上限，可能有一天杂技演员只能接25个瓶子，但目前我们还没有遇到这个限制。
尽管我们的回报速度放缓了，但伯克希尔依然是一个比大多数市场指数更具竞争力的公司组合，因此它依然是一个非常值得投资的公司。虽然它无法像我们年轻时那样创造奇迹，但它的发展仍然让我们倍感满足，这也是我们长期以来最大的成就。
获得成功的哲学
普遍的成功哲学
我认为我们的哲学在本质上是相当普遍的。我并不是说这是唯一的成功之道，因为在这个竞争激烈的世界里，成功有很多不同的方式，甚至有些不正当的人也能获得成功。我一直很喜欢教皇曾经对枢机主教雷施卢的评价：“如果上帝存在，那么枢机主教的崇拜有很多需要回答的问题；如果上帝不存在，那他做得很好。” 许多人是通过类似枢机主教那种方式取得成功的，我并不希望那样，但这的确是某些人成功的路径。
投资游戏
投资的魅力
我们俩都喜欢投资游戏，它让你思考很多相互联系的事物，能观察到许多在自己领域内非常出色的人，并且成为他们的合作伙伴。这是非常愉快的，就像你加入了一支赢得比赛的足球队。寻找新机会就像打猎或钓鱼，这使得我们的生活既充满了乐趣，又充满了成就感。所以，我们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没有人能够永远赢得这场游戏，最终我们都会死去，你只是为自己赢得了一小段时间的胜利，然后就失去。
沃伦的竞争精神
沃伦的胜负心
沃伦喜欢在桥牌比赛中取胜，喜欢在商业上获胜，但他并不喜欢不择手段地取胜。他想通过遵守规则来赢得胜利。沃伦非常有竞争力，你会发现他不参加他不擅长的游戏。当他年纪大到不能打好高尔夫时，他就放弃了。如果他桥牌的水平下降，他也会做同样的决定。沃伦不喜欢玩他不擅长的游戏。
沃伦与社会不公
沃伦的同情心
沃伦有一种同情心，尤其对那些受到不公正待遇并遭遇不良结果的人。这并不是说他会花大量时间和这些人一对一地交流，但他确实感到一种责任，愿意在投票等方面做出决策，帮助那些比他更不幸的人。他在这方面比我更有同情心。我相对更具哲学性，不会浪费很多时间去改变世界上那些长期存在的不平等现象。但沃伦更愿意通过投票等方式去尝试解决这些问题，这种态度也在他家族中其他成员那里并不常见。
我也必须给苏西一些功劳。苏西是沃伦在早年生活中的得力伴侣，她给予了沃伦无条件的爱与陪伴，忠诚而善良，对沃伦影响深远。苏西在这方面的同情心，也让我觉得沃伦在某种程度上继承了她的一些品质。
伦理与动机
我们都知道，通过坚守伦理原则，我们取得了更好的成果。你是否应该为做出明知道会对你有利的事情而获得赞扬呢？我不想过分自夸，因为我清楚地知道，遵循伦理原则是对我有益的，而不是有害的。因此，我认为那些明知道坚持伦理会给自己带来损失的人，应该比像我和沃伦这样明白伦理原则最终会帮助我们的人，获得更多的赞誉。我们俩都内心认同伦理，虽然我们知道它能帮助我们，所以我们并非仅仅因为它有效果才去做。但我们知道它能带来好结果，因此我们无法完全理解自己的动机。我们都知道，坚守伦理原则能带来长期的好处，所以我们感到它是正确的。
伯灵顿北方铁路的投资
选择这项投资的原因
我们认为伯灵顿北方铁路是一个非常好的商业，管理层也很优秀，这正是我们所喜欢的类型。而且，我想其中也有一点怀旧情怀。伯灵顿铁路对于我们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尤其是在奥马哈，这里一直是联合太平洋铁路的总部。沃伦年轻时非常喜欢电动火车，而我自己也有过类似的兴趣。实际上，沃伦对购买伯灵顿北方铁路的决定，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情感上的因素。毕竟这条铁路在历史上非常重要，曾经改变了世界。我们曾经依赖铁路出行，那时候比现在更常用火车而不是飞机。我们俩都喜欢这项投资，但如果数字不合适，我们也不会去买它。
沃伦与查理的关系
友谊中的高低起伏
总体来说，我们的合作非常愉快，虽然也有过起伏。我从未听沃伦抱怨过任何困难。即便是在苏西去世后，这对他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打击，持续了一段时间，但他从未抱怨过，甚至从未觉得世界对他不公平。
沃伦的性格
应对困难的态度
有些人天生喜欢抱怨，而另一些人则自然地低头接受，不做太多反应，咬牙坚持。沃伦和我都相信，遇到困难时要坚持下去，而不是大肆抱怨。我个人认为，人生中最愚蠢的事情就是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任何让人感觉自己是受害者的政治人物，我都会自动不喜欢。我认为，哪怕你真的是受害者，感觉自己是受害者也是错误的。比如，中国几百年前的贫困状况，许多中国人生活在贫困和艰难的农业环境中，但他们努力奋斗，最终走出了贫困。看看他们今天的成就，如果他们当时说，“我们只需要选举，抬高最低工资”，那结果会如何呢？他们选择了用坚韧的意志力去战胜困境，这种方式显然更有效。
了解大局
综合知识的力量
我一直认为，如果你能在各个学科中掌握所有显而易见的基本知识，并且理性地运用这些知识，不做出冲动或愤怒的反应，那你一定能取得很好的成绩。这是我一生的做事方式。我没有通过专精某一领域获得成功，而是通过在各个学科上了解“大思想”，并综合运用这些思想。这种方式在像我和沃伦这样的宽泛投资者身上非常有效，但并不适用于大多数人。我们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可以说是非常幸运的。我不认为自己应为此得到太多的称赞。我们处于合适的地方，拥有合适的家庭价值观和性格，并且肯定也有一些幸运的机遇。
我的祖父芒格对理性有着深刻的信念，他认为理性是一种道德义务，深深扎根于他的骨髓中。这使得我非常容易接受这种理念，即便对于那些具有准备思维的人来说，我们也取得了比常人更好的结果。所以，幸运的因素在其中占有一部分。
The Lollapalooza Effect
心理学中的“罗拉帕鲁扎效应”
你会惊讶地发现，现代心理学教科书中有成千上万页内容，研究了一个已经被许多学者反复探讨的学科，但你却很难找到人们讨论当你将四五种心理倾向结合在一起时，会产生一个“罗拉帕鲁扎效应”。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概念，我不明白为什么整个学术领域会忽视它。我认为他们之所以忽视，是因为很难通过小范围的实验来验证这个效应。听我说，伯克希尔就是一个典型的“罗拉帕鲁扎效应”。它由几个因素交织在一起，所有因素都在朝着相同的方向发展。
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投资组合
择人而投资
我们俩更愿意将资金投入到那些值得信赖的人身上。如果市场上出现了价格极其低廉且严重被低估的证券，即使它们属于一些糟糕的公司，我认为我们仍然可能会买入。如果价格足够便宜，它就能激发我们投资的热情，尽管我们不能确定这样做是否完全正确。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所以我们似乎已经偏离了这种做法。但如果机会再次出现呢？沃伦曾经做过那些衍生品交易，我们曾经出售过指数的看跌期权。我认为我们很容易从这些操作中赚到数十亿美元。
衍生品市场的看法
关于衍生品市场的立场
我们俩都认为，如果没有那些衍生品市场，世界会更好。但如果这些市场存在，并且它们的定价错误，我们就会采取行动。因为这些市场是公开的，没有什么不光彩的。如果你问我作为选民，我是否愿意把这样的衍生品市场投票废除，我明天就会投下支持票。沃伦写过一封关于衍生品市场的反对信，它几乎是唯一的一封，你应该把它找出来打印出来，因为它写得非常正确，时间也非常早，而当时没有其他人提出类似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