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用户提供的 PDF 翻译全文。原文为会议笔记，保留原文论述与编排。
来源信息
- 原题：Notes from 2005 Wesco Financial Annual Meeting。
- 活动日期：2005-05-04；主要发言人：查理·芒格。其他人的提问、答复与整理者说明不属于芒格发言。
- 记录者：Whitney Tilson。
- 原始资料：会议记录 PDF（Worldly Partners 存档）。
- 版本说明：会议笔记由第三方整理，不视为经过发言人逐字审定的记录。核验依据为 PDF 文本层。
全文译文
第 1 页：记录说明与开场讲话
2005 年西科金融年度股东会笔记，2005 年 5 月 4 日。作者：惠特尼·蒂尔森。
记录者说明：这不是逐字稿。会议不允许使用录音设备，因此本文根据连续几个小时的快速打字，加上我的记忆整理。我按主题重排了发言。方括号中的文字是我的评论或编辑。
要阅读我以前关于伯克希尔和西科金融会议的专栏与笔记，请点击这里。
查理·芒格的开场讲话
芒格：晚年这些年，我觉得有义务讲一点，因为你们许多人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因此，我要谈谈公司治理和投资界当前变化的情况，伯克希尔·哈撒韦和西科金融如何适应，以及你们可以如何面对这些挑战。
公司治理
芒格：先谈公司治理。这里正在发生一场温和革命。国会通过规定，要求董事多数必须独立，这影响了各种公司，包括伯克希尔·哈撒韦和西科金融。在好市多，我们增聘了老比尔·盖茨[记录者注：其实比尔·盖茨的父亲是第二代，微软负责人比尔·盖茨是第三代，因此昵称“Trey”，但人人都称他们为老、小比尔·盖茨]和丹尼尔·埃文斯——我喜欢看到年轻人加入董事会。[笑声。两人都是 79 岁。]
我认为这对伯克希尔·哈撒韦有利。我们的股东非常能干、聪明。我们支付的报酬微薄，但每个受邀[加入董事会]的人都同意了：比尔·盖茨、桑迪·戈特斯曼、汤姆·墨菲、唐·基奥、夏洛特·盖曼——戈特斯曼家族持有价值约 20 亿美元的伯克希尔·哈撒韦股票。
萨班斯—奥克斯利法
芒格：接着他们通过了萨班斯—奥克斯利法，设立各种宣誓和合规程序。它造成的一件事，是成本大增。审计师必须认证内部控制。伯克希尔·哈撒韦连同西科金融，过去这项费用是 20 万美元，现在则是数百万美元。但不是全浪费了——只有大约 80% 浪费了。[笑声]
第 2 页：丑闻、新闻报道与斯皮策
芒格：确有一些好的结果。但上市的成本大幅、大幅上升。小公司上市已不合算。许多小公司正在私有化，摆脱这些繁重要求。
问题是，你可以要求人们庄严宣誓财务数字准确，但唯一的办法是信任许多其他人。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我想国会有人以为，埃克森总裁会到处数油桶。可这不会发生。需要的是有根据的信任。
我认为现行要求是好的。它让起诉骗子更容易。但对机构和普通人而言，我不认为萨班斯—奥克斯利法会带来很多控制。
丑闻与新闻报道的影响
芒格：另一种变化正对公司治理与行为产生巨大影响——广泛的丑闻和新闻报道，带来羞耻、名誉扫地、个人法律费用，毁了许多人的生活。这改变了行为，甚至比过去价格操纵丑闻中高管被押去坐牢的影响更大。那次也有影响，[但当前丑闻影响更大]。
这波丑闻和广泛报道，对公司行为的影响强到难以置信——早就该如此了。
想想安然、世通和泰科的新闻。还有共同基金行业——许多公司多少沾染了丑闻。我个人认为，斯特朗基金发生的事令人愤慨。独立董事发现他偷钱，却没有解雇他、为基金寻找另一位管理人，反而允许他出售公司。这表明，一种文化可以变得多么纵容、多么邪恶。
赞扬斯皮策
芒格：检察官利用媒体，而不是依赖安静的法律程序。我个人赞同。虽然有人说这是滥用，但 99% 的时候并不是。
在我看来，埃利奥特·斯皮策表现很好，做了许多好事。他促成了许多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不会推动的改革。
有人说，斯皮策针对的人没有得到正当程序，但只有律师才喜欢无穷的正当程序——他们按小时收费。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事：律师下了地狱，得到的只有无尽的正当程序，却永远没有决定。
第 3 页：季度盈利、佣金与专业机构
芒格：行为变化巨大。保险业里，我会说几乎一夜之间变了。各种属于财务再保险的花哨保险产品——顺便说一句，这是个没有意义的词——如今根本做不出来。
痴迷季度盈利
芒格：许多公司痴迷于达到季度盈利目标。为此，他们稍稍造假，卖股票确认资本利得，卖一两栋楼……还不够，就渠道压货——通过中间商销售时，可以在季度末把产品卸出去，让本季度更好看；当然下季度会更糟。这种事经常发生，处罚相当轻。许多大型制药、消费品和软件公司，季度末经常如此。这基本结束了。几场公开绞刑，真能改变行为。
我们有一位总统说，如果每年能无理由处决三个人，治理会容易得多。有人说这还不够，他回答：“够了，因为我会公布正在考虑处决的名单。”[笑声]
所以这一切都是好事，做到这些的成本真的很低。公开绞刑这个方面确实奏效了。如今人们去研讨会学习怎么避免这种事。
量刑显示，如果努力避免[公司报告虚假或误导性的盈利]，处罚就会较轻，因此公司正在制定预防政策。
佣金的诱惑
芒格：这在保险和再保险行业有效。在直接佣金领域，效果较差，因为销售人员靠佣金生活。总会有经纪人、年金销售员之类误入歧途。在这些地方永远无法根除。人性就是如此——人们为了拿钱，会为各种事找理由。
想要良好行为，就别按佣金付酬。法官不是按每宗案件收钱。我们用固定工资，使他们相当隔绝于这种诱惑。整个过程中，法官的表现相当好——丑闻相对很少。
所以我们的文明并不是一切都彻底完蛋了。[笑声]
会计师事务所与投资银行
芒格：会计师事务所和投资银行几乎跌到谷底。两者结合，帮助安然这类烂摊子发生。
第 4 页：审计、避税产品与推荐书籍
芒格：会计行业发生了一项改变——它与咨询业务分开了。
还有一种诱惑：建楼。少浇一些混凝土，就能省很多钱，这就是为什么拉丁美洲的楼经常倒塌。不仔细检查，人就会向诱惑屈服，所以有法规，建筑监管人员必须在浇筑混凝土时到场。总体而言，[结果是]美国建筑的记录相当好。
建筑检查员和许可签发人员像法官一样，领取工资。
在会计上，我们没有像对建筑许可签发者那样对待他们——限制他们只检查。我们让他们为避税产品等提供咨询。我一直支持，因为多数时候他们能做这些事，行为也相当好。但四五年前变了，几乎每家大型会计师事务所都在卖欺诈性避税产品，也在参与——至少有一名合伙人参与——会计造假。他们开除了这些合伙人，有时不情不愿；但无论如何，人已离开，会计好了很多。
我们是否本应彻底规定，会计师事务所只能审计，是个有趣的问题。我喜欢会计师事务所——我们得到过良好服务。但考虑到这么多诱惑，我不知道是否最好让他们只做审计。
如果再来一波丑闻，注册会计师会被要求在认证上市公司账目与其他活动之间选择。他们讨厌这样——查账很无聊，其他工作更有趣，因此[这个职业]就吸引不到优秀的人。
投资银行简直难以置信。如果想真正感到恐怖，还没读过《惨败》[弗兰克·帕特诺伊的《华尔街交易员的内幕》]的人，这本描述摩根士丹利衍生品交易部门的书会让你恶心。
我推荐库尔特·艾肯沃尔德的新书《愚人的阴谋》[关于安然丑闻]。他有些自由发挥，比如某人进入电梯时想些什么，但我不认为主要内容错了。标题是对的：《愚人的阴谋》。这其中很多是妄想。
但令人恶心的是投资银行家——律师和会计师也表现糟糕。
把鼻子凑进去看看是好的。如果一下承受不了，就分段看。段与段之间吐一吐，也没关系。[笑声]
其中有些过错，应像教会那样判断——分成大罪和小罪。平滑盈利有那么多人做，做得那么普遍，我们不得不
第 5 页：丑闻余波、对冲基金与高管薪酬
芒格：接受它是小罪。但现在我们正在改变其类别，而且应该改变。平滑业绩记录之前，我们应该认真思考很久。
我想许多聪明人已决定：“那个会把你吸进去、撕碎、再吐出来的漩涡，我连十英里以内都不靠近。”有些只犯小错的人会遭重击。但总体而言，检察官的裁量权并未被滥用。
不过，一个人已名誉扫地、交了罚款等等，再殴打一个半死的人有什么意义？他已经身败名裂，还需要踩他吗？
但我不想说，所有吹嘘和愚蠢已经结束。
如今他们穿定制西装，但那些西装里，还有相当多马克·吐温时代的旧文化。
部分原因是人们退缩，不肯做不愉快的事。谁没这样过？解雇人极不愉快。或者，某个[商业]领域能赚很多钱，只因它有臭味，你该怎样劝人不要进去？又或者，他们收入下降了，就有巨大压力，要发明某些产品来维持收入。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自行建立的保险公司的业务量下降时，沃伦不裁员。
年金销售中发生过可怕的行为。为赚佣金，把一位老太太从一份年金转到另一份——你们笑，但确实发生。麻烦一直都在。
付出的代价是被这些丑闻恶心到，但我想行为正在变好。
对冲基金
芒格：我不知道对冲基金会怎样。如今它们有 1 万亿美元，而且全部都在使用保证金融资。历史表明，只要有任何裁量空间，某个比例的人就会对业绩撒谎，能掩盖市场判断错误就会掩盖。我可以有把握地预测会有丑闻。永远如此。
公司薪酬
芒格：公司治理影响到薪酬的部分，我不认为正在改善。他们[首席执行官]会在聪明律师帮助下，继续做老一套事情。做法只是会更精巧。
也许像纽约证券交易所这样半公共的地方会表现更好，但普通公司会继续提高薪酬。主要高管任命董事，董事决定高管赚多少。接着，
第 6 页：作为榜样的义务与会计责任
芒格：高管又提高董事的报酬等等。看看桌子周围，没有别人反对。心理压力倾向于导致严重滥用。这不是说所有首席执行官报酬都过高。在我看来，以杰克·韦尔奇在通用电气做的事而言，他的报酬偏低。
但如果你在公司或人生其他领域身居高位，你有义务成为榜样——有义务拿得比应得的少一些，以树立榜样。这可以追溯到雅典。雅典人就像今天的联合犹太募捐组织。公共义务不是可有可无的。文明人有义务作为榜样——这不是小义务，而是人生的重大义务。薪酬顾问不会提这个。[笑声]
有失军官身份的行为
芒格：这应该改变。我在军中任军官时，有条规则叫“有失军官身份的行为”。它不具体，但说有某些行为方式，要为别人作榜样。我看不出为什么不对公司高管提出同样要求。我会说，波音首席执行官就是因为有失军官身份的行为被免职。用热辣、下流的邮件把公司邮件系统搞乱，就是这种行为。我很想看到证券交易委员会明确规定：“我们在此行使权力，宣布对上市公司高级人员制定一项新标准，名叫有失军官身份的行为。”不过律师会大喊大叫——它不够具体。
但如果我们要求冒着生命危险、可能致残的军官[遵守这项标准]，为什么不能要求年赚 200 万美元的人这样做？[掌声]
好了，这就是公司治理。看这些混乱故事展开，确实很有意思。
再谈糟糕的会计
芒格：哦，我还要说：如果你读艾肯沃尔德关于安然的书，有一件事值得突出，那就是安达信和证券交易委员会允许他们用华尔街会计方式核算长期合同。这是最糟糕的事情之一。训练良好的猩猩都能看出它会导致什么，但证券交易委员会和会计师却倒下不干了。这是问题的 90%。
会计师不尽责，就是在一个真正重要的方面辜负文明。这些人如此稳固——只剩四家事务所，全都一样，所以开除它们也没用——没有理由不能做得比现在更好。他们地位稳固，而这种坏事又带来可怕的负面报道，所以会计没有理由不能更好。
第 7 页：投资收益、人才与信贷
投资收益
芒格：对冲基金有 1 万亿美元，私募股权规模是其三到四倍。私立大学设固定收益部门、针对中期阶段投资的私募股权部门，用大量复杂数学追踪各类别风险、判断每一类别等等。
到目前为止，哈佛和耶鲁做得非常好——它们投进了一些好东西。但我看待哈佛和耶鲁，就像看待自己的职业生涯：我觉得，以我这种方式变富，我的榜样伤害了自己的国家。我想哈佛和耶鲁使每一家慈善基金会都同样行动。我认为这对文明有害。
太多聪明才智流入资金管理
芒格：我猜，国内生产总值大约 5% 流向资金管理及伴随的摩擦成本。我定义得很宽——年金、激励薪酬、全部交易等等。别人没有用过这么高的数字，但这是我的猜测。最糟的是，做这些事的人属于最优秀、最聪明的人。成百上千的工程师等等进入对冲基金和投资银行。这并不是文明对聪明才智的明智分配。
我们这样做的同时，韩国三星每天晚上 11 点开会，回顾当天。如果我们的才智流入对冲基金，他们却在晚上 11 点开会，谁会赢呢？但没人谈这个。这些人受到尊崇。在乡村俱乐部聊天，有人可能会说：“哎呀，我女儿要嫁给一位对冲基金经理。”他们正在被塑造成英雄。
我女儿经营艺术品，她说大部分生意是卖给对冲基金经理。如果你赚 1 亿美元，为什么不买豪华公寓和两幅夏加尔？别处赚不到[这样的钱]，所以事情继续。
信贷过多
芒格：行动、交易、信贷数量……为了取得好收益，对冲基金需要更多使用信贷。
当然，提供信贷的公司是投资银行。如果出现大规模逃离的浪潮，那些人会迅速退出。除非美联储决定保护对冲基金，否则可能一团糟。
艰难环境
芒格：我们的处境就是这样。与此同时，就像复活节找彩蛋，找的人太多，蛋太少。你们这些价值投资者，看看房间里，找的人很多。所以如果你遇到困难，请加入我们这个俱乐部。
第 8 页：资产价格与东方崛起
芒格：我认为这是很有趣的发展。我一生似乎从未见过——所有资产类别同时受到影响。按过去的标准，房地产价格很高，股票价格很高，固定收益资产价格也很高。所有类别都受影响。那些占国内生产总值很大部分的人都想变富，大概还会继续推高价格。
结局可能有两种：继续上涨，或者像日本那样发生典型崩溃。
购买公司的竞争正在升温。私募股权公司会为几乎任何价格找理由。我的朋友买仓库，几个月来什么都买不到。他说：“我做的全部事情，就是提高仓库业主收到的价格。”于是他不再尝试买仓库。
东方崛起
芒格：看看东方条件的巨大改善——真了不起。在伯克希尔·哈撒韦，我们不喜欢与中国制造商竞争。他们学得快，擅长把东西送到你手里。他们正在迅速崛起。
亚洲人口中人才的数量惊人。他们曾被荒唐的制度压住——先是专制统治，后是共产主义——但如今在资本主义下，潜力巨大。
我的检验方法是看交响乐团。最难、需要最专注训练的乐器，演奏者中 80% 是亚洲面孔。多年前并非如此。他们是很有才能、很有干劲的族群。美国的一件好事，是他们来这里。看看这个房间——有多少亚洲人。二十年前西科金融股东会不是这样。
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工程系看看——你会以为自己在亚洲。
我的孙辈可能会被[亚洲人]挤掉。如果如此，芒格家族就倒霉透了。我完全支持任人唯贤。
如此庞大的人口，如此内在的天赋，又有这么好的家庭价值观，经济含义巨大。我不知道有哪个亚洲家庭，不为教育拼命。在韩国，家庭教师是最大的行业之一。孩子白天上学一整天，之后家教再来——而孩子才三岁！[笑声]
我们正在体会任人唯贤。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直接去中国投资。先行者可能会被杀掉。印度尼西亚有句话：“你说的腐败，就是亚洲家庭价值观。”[笑声]
第 9 页：未来前景与应得的信任
未来前景
芒格：这可能影响你们其他人。某种怪异的坏事可能发生，要准备好。或者，我们可能经历一段没有灾难、收益却糟糕的时期。历史上有过很长的这种时期——最近的是截至 1981 年的十五年。但如今每个人都被训练得期待高收益。看看哈佛和耶鲁的委员会报告——他们觉得没有理由不能超过平均水平。毕竟，历史上他们做到了。
我认为规模会损害收益。看看伯克希尔·哈撒韦——沃伦最近做的五件事，按历史标准收益都很出色；但如今给他 1,000 亿美元资产，衡量全部资产的结果，就没那么好看了。
我们只能买大规模头寸，而只有在可怕的下跌或停滞时期才能买到。这真的不常发生。你们钱不多，是幸运的。我们钱很多，我们会忍受。[笑声]
好了，这就是投资环境。
查理·芒格在问答环节的回答：伯克希尔以应得的信任织成的无缝网络运作
芒格：人人都喜欢被欣赏、公平对待，能够经营企业的强势人物喜欢被信任。一个被信任、拿到电脑房钥匙的孩子说：“被信任真好。”
我们就是这样经营伯克希尔的——一个由应得的信任织成的无缝网络。我们摆脱那些疯狂做法，摆脱检查事情是否做对的人。有了这种信任网络，就会产生巨大效率。日本人在制造业把我们打得头破血流，靠的就是这个：供应商、雇主、采购公司、管理层——共同创造了应得的信任的无缝网络。这就是我们有企业的原因——企业创造这样的网络。好的橄榄球队也是如此。
伯克希尔·哈撒韦一直努力创造这种网络。偶尔不奏效，并非某人邪恶，而是有人渐渐出现不当行为，再为它找理由。我们的基本态度是创造应得的信任的无缝网络。
伯克希尔·哈撒韦怎么能只靠总部十五个人运作？没人能这样经营。但我们能。
拿西科金融来说。偶尔某件事会让我们意外——也许十年一次。这是我们都想要的。
第 10 页：投资标准、预期与最佳投资
芒格：有谁会不想生活在一个缺少由应得的信任构成的无缝网络的家庭里？〔译注：原 PDF 使用“not want … without”，与前后文赞扬家庭互信的表述存在矛盾；此处按原件保留双重否定。〕我们在企业里也努力做到同样的事。这不是火箭科学，而是基本常识。我不知道为什么更多人不这样做。也许就因为它太基本。我们直到日本人把我们打惨了才模仿他们——而他们是从我们这里学的！
伯克希尔·哈撒韦降低了投资标准
芒格：在伯克希尔·哈撒韦，我们稍稍降低了标准——愿意以比过去低的标准投资。我们不再等 1974 年，甚至不等 1984 年。有钱，就得投到某处。很可能，你必须接受某些显然预示收益比过去低的投资。
我认为，那些说“我需要更多”、因而试图得到超过自己需要的东西的人，很可能陷入严重麻烦。我认识一个人，他的房子没有债务，有 500 万美元证券，靠证券收入生活。但收入比他想要的略少，于是他对自己说：“我去做点工作，把收益提高吧。”他以整个账户作担保，卖出看跌期权。当时，互联网股票的裸卖看跌期权价格最高；后来他丢掉了全部钱，现在在餐馆工作。
我们降低预期来买入
芒格：沃伦在年度股东会上说，我们现在的大多数持仓，既不买也不卖。我们买入时，也不是“哎呀！一个超级好机会！”我们是在降低预期的情况下买入。还能怎样行动？有人希望我们把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资产都变成现金，坐等灾难，好让伯克希尔把现金投出去吗？
我们绝未放弃运用现金
芒格：沃伦在[伯克希尔]年度股东会回答过。我们绝未放弃把现金投入使用。即使没投出去，钱也不会消失。
你预见了伯克希尔的成功吗？
芒格：有些成功我们预见了，有些是偶然的。[无论如何，]像大多数人一样，我们鞠躬接受赞扬。[笑声]
伯克希尔有史以来最佳投资的共同点
芒格：有些可能发生的事成为现实。最佳的十五笔交易，共同点是全部奏效了。它们模式不同——喜诗糖果不同于萧氏地毯。但两者都是好企业，会为坐在这里的人们的孙辈带来持久收益。我不断谈去掉最佳十五笔交易后的成绩，是因为它显示你一生需要的交易有多少——其实很少。那些
第 11 页：回购、现金与保险评级
芒格：每个月都需要一笔交易的人，总体而言，全都垮了。你需要耐心和积极把握机会——奇怪的组合，却最有效。
伯克希尔和西科金融回购股票吗？
芒格：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年度股东会]回答过。到了某个价格，我们会回购伯克希尔股票，但比当前价格低不少。我们并不是在寻找机会，兴高采烈地以远低于价值的价格买走股东持股。我们希望自己的行为能避免这种情形。
至于西科金融，因为你们创造了这个教派，它一直以高于清算价值的价格交易。
看好伯克希尔
芒格：尽管我说了那些话，我还是看好伯克希尔·哈撒韦。可能需要等相当久，但我想前面还有好日子。
我们正在买的股票
记录者：[句子的其他部分我漏记了，但芒格有一次说：]
芒格：……我们今天正在买入的那些股票[复数]……
巴菲特基金会最终必须卖出伯克希尔股票的问题
芒格：我认为这太容易解决，连两秒钟都不用想。如果基金会必须[按所有基金会每年须捐出 5% 资产的法律]每年出售 5% 股票，伯克希尔可以派股息，或回购股票。我不会为此烦恼——我们淹没在现金里。当前情况下，任何一位股东的需求都容易处理。如果你担心这种事，你的人生已经极受优待了。
关于伯克希尔·哈撒韦业务：AAA 信用评级在保险业的优势
芒格：价格有一点分层——保险公司之间，按信用可靠程度有差别。但差别够大吗？不够。我期待业务洪流涌向伯克希尔·哈撒韦吗？不期待。但有一股小小的、不断增加的细流。人们对信用的警惕不够。
超级巨灾保险保单定价
芒格：我们很特别。我们没有一个部门，信任其人员自行决定。一切决定都必须由阿吉特·贾恩和沃伦批准，两人都不用标准精算表。换言之，长时间没有飓风之后，
第 12 页：巨灾承保、薪酬、克莱顿与 CORT
芒格：精算表会告诉你，飓风风险下降了——伯克希尔·哈撒韦不这样想。他们很理性。我们不用标准精算表，就像我们虽从[公司]公布的财务数据出发，但之后还会继续分析一样。
承保超级巨灾保单，不需要几十个人。所以我们的计划是：找来阿吉特·贾恩，再加上免费工作的沃伦·巴菲特，然后因人们信任你，筹集数百亿美元，就成了。[笑声]
我们的薪酬制度很简单
芒格：买对企业还不够。还必须有令经营者满意的薪酬制度。伯克希尔·哈撒韦没有[单一]制度；我们有不同制度。它们很简单，通常不常重新讨论。效果好得惊人。买下喜诗时，我们与查克·哈金斯写了一页纸的协议，从未改动。我们从未聘薪酬顾问。
克莱顿住宅与预制住宅行业的灾难
芒格：活动房屋——实际应叫“预制房屋”，不是造出来搬来搬去的——近期经历是：一群不怎么样的疯子，加上佣金销售驱动的不幸活动形成的泡沫。只要让靠销售佣金生活的人，为使用融资[例如举债买房]的人制定信贷标准，就会制造灾难。就像把氧气和氢气混合，再点一根火柴。
房屋恶化了……完全是一场灾难。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就买不到[克莱顿住宅]。[行业困境严重到]他们正在失去证券化融资能力。克莱顿最好，但也有风险，因此卖给我们。
你对收回拖车公园里一所房子的抵押物，了解多少？拿回来又做什么？我们现在是全国最大的。我认为，对伯克希尔和克莱顿而言，它会运转得很好。如果克莱顿是独立公司，就会有麻烦。那些说我们买得太便宜的人疯了。竟有那么多人认为，自己比出售企业的人还懂，真令人惊讶。
CORT 随时间会成功
芒格：CORT 曾受益于风险资本资助的新公司热潮。你可以说，我们犯了一个宏观错误。这些公司曾消失一阵，CORT 受到影响。但从第一季度盈利可见，它正恢复。
有一类人只想租，不想拥有。他们想成为家具租赁业的 Enterprise 汽车租赁公司。这不是金矿，但我们认为，随着时间会成功。
第 13 页：投资建议
投资管理人的行为
芒格：如果你是投资经理，跟不上基准就会被解雇，这会让整体市场出现奇怪的事情。不管喜不喜欢，我们生活的世界就是如此。它有一些反常结果——例如隐性指数投资。你给经理一大笔钱，他却把 85% 的资产按指数类似方式配置。如果你的制度这样，你就被当傻子耍了。
投资管理有这些时尚。有这么多人、这么多脑子和电脑，我看到按资产类别给出的风险数字，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们也不懂，只是学了一种时尚、一种思维方式。学个公式，就能计算、打印，但并不意味着什么。
股价太高了吗？
芒格：“太高”是个有趣的词——对习惯找到真正便宜货的我们而言，价格很高。但没有人承诺[总会有这样的便宜货]。我不认为不公平；我不认为价格高意味着我们被剥夺了什么。
我们的未来前景比过去差得多。但我已 81 岁，比收益下降更大的问题还有的是。[笑声]
识别坏人
芒格：很难判断品格、智力和其他因素的组合。一点也不简单，这解释了为什么离婚那么多。[笑声] 想想人们对结婚对象了解多少，可还是有那么多人分开。不容易，有些情况下是容易。如果有人像丹尼斯·科兹洛夫斯基那样挥霍，宴会上的伏特加从某个身体部位流出来，场面像所多玛和蛾摩拉，那也许不是你想要的人。[笑声] 但除此之外，很难。如果你在获得这类知识时有些不幸经历，好吧，欢迎加入人类。[笑声]
在中国投资赚钱很难
芒格：我认为在中国赚钱很难。许多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而你没有好的解毒剂。中国制造许多便宜、制作精良的商品，但即使国家繁荣，我们也可能没有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
第 14 页：中国、货币与沃尔玛
我们希望中国人更富
芒格：中国是核大国。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必须与中国保持友好关系——其他选择都非常愚蠢。我们希望中国人越来越富。我并不因沃尔玛在中国扩张而不高兴。
货币投资遭遇灾难的风险
芒格：我确实认为，可以想象一位极有才华的人，研究经济学和货币相对价值，一生专注于此，只偶尔下注，这样的人[投资货币]可能做得很好。这不是我的才能所在。
我更愿做不那么像零和游戏的事。如果投资股票，企业正在增长；例如箭牌会生产更多口香糖。即使我什么都不做，它也自动为我工作。但投资货币，就不会。
如果必须在股票之外谋生，我也许会选货币。但我不必这么做。股票发生大灾难的机会较小。货币的问题是，它吸引你使用保证金融资；走势不利时，你却确信自己正确，又会被吸得更深。然后，螺丝再拧紧一圈……
如果你已经富有，为什么要生活在这种条件下？我认为，更多人遵循沃伦·巴菲特的模式，会做得好。
关于其他公司：我认为有沃尔玛，国家更好
芒格：沃尔玛等变得如此强大，我们是不是与魔鬼订了契约？我的答案是，我认为有沃尔玛，国家更好。它是了不起的企业，做很多好事，向顾客提供价值，这就是它成功的原因。我认为，有这种商品分销制度，国家更好。
走进沃尔玛，我看到老年人做迎宾员——他们兼职工作，这让他们走出家门，但有人说：“沃尔玛[剥削老人]，不是很坏吗？”
在我看来，沃尔玛通过高效分销做了许多好事。我是好市多董事。我们真的希望企业家不要太努力吗？真的希望醒来就说“别竞争得那么激烈了”吗？我说，让赢家继续跑，而不是投资输家。
我喜欢沃尔玛文化。在我看来，沃尔玛是文明的荣耀之一。
第 15 页：麦当劳、AIG 与通用汽车
麦当劳是伟大的教育者
芒格：我[去大学演讲时]说：“这是一所不错的大学，但真正伟大的教育者是麦当劳。”为此受到攻击。他们讨厌我这么说，觉得我是个卑鄙的家伙。但麦当劳聘用工作习惯差的人，训练他们，教他们按时上班、有良好的工作习惯。我认为，那里许多事情做得比哈佛好。
AIG 有许多强大、良好的东西
芒格：我从未非常详细地研究 AIG。它长年由一个真正聪明、强势的人管理，成绩极好。我不认为我们会发现安然那样的欺诈。它更像一家好公司，领袖也许过分美化了一些东西。我想他认为有义务提升 AIG 的声誉；他觉得它应有更好的声誉。我同意。我想每位公司领袖都这样想。我不认为这是烟雾与镜子的骗局。
在侵权诉讼改革等领域，我会深深怀念汉克·格林伯格。他对我们总是诚实的。在购买长期资本管理公司资产的交易中，是他邀请我们，或者我们邀请了他。AIG 有许多强大、良好的东西。
AIG、通用电气信贷与利差交易风险
芒格：话虽如此，它很像通用电气。它是极其成功的保险经营者，随着成功，变成庞大的利差业务：以一个价格借入大量资金，再以另一个价格投资。AIG 是大型经营者，很像通用电气信贷。两者我们都从未持有，因为在资产负债表膨胀的巨型信贷业务里，即使最好、最聪明的人也会让我们紧张。那么多人借那么多十亿美元，就是让我紧张。
从我们的业务看得出来，我们保守得多。借得少，条件更有利。我们更喜欢低杠杆。他们成功了，但我们胆子太小，不敢加入。你可以说我们错了，代价是一大笔钱，但我们不在乎。错过机会从不让我烦恼。别人比你更富一点，有什么不对？为此担忧是疯了。
那些利差交易游戏里杠杆很多。别人比我更确信，飞机总能租出去。
我从未想过做空通用汽车
芒格：一家每年有 1,800 亿美元[销售额]、市值 150 亿美元、又是美国如此具有代表性的一部分的公司，我绝不会做空。我从未想过这样做空。
第 16 页：通用汽车、Leucadia 与资本
芒格：发生的事是，一群非常正派的人经营通用汽车，基本把事情搞砸了。他们面对极严峻的竞争挑战，却建立了一个会不断、不断、不断增长的[终身医疗与养老金]制度，现在正付出极惨重的代价。
员工养老金计划的价值，是所有股东持有价值总和的五到六倍。[记录者注：当时通用汽车市值略高于 150 亿美元，而为养老金负债预留的资金约 900 亿美元。]通用汽车把全部公司价值给了员工，几乎没给股东留下什么。他们没遵守“小漏洞会沉大船”的格言。他们绝不该让工会分别同每家公司谈判，关闭其中一家，让另外两家抢份额。他们应联合谈判。今日的结果，是他们逐年让出的东西累积起来的。
我认为通用汽车是人类成就的奇迹，也是重大管理失败的例子。如果我最终死去，不能责备我——我已经尽可能推迟。通用汽车也尽可能推迟了。他们拿到一手极难打的牌，但我认为他们打砸了。
我不认为伯克希尔·哈撒韦会这样把牌打砸。它绝不会这么做。为防止某件事在很远的未来造成极坏后果，我们会做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
核武器是极严重的问题。[想到它太可怕了，]人们便使用绞刑架式的黑色幽默。假如现在有人告诉你，核弹将会在帕萨迪纳上空引爆，你会怎么做？答案是：爬到桌下，亲吻自己的屁股，向它告别。[紧张的笑声]
Leucadia 及其电信投资
芒格：我们认为 Leucadia 那些人很聪明。他们是否可能有一次结果不太好？当然可能。
看看电信和所有变化，我的反应就像塞缪尔·戈德曼：“把我排除在内吧。”我不适合这个；不知道怎样预测这些结果，所以留给别人。
经济问题：资本泛滥
芒格：资本产生的方式很奇怪。这个国家以从未有过的方式把房子变成了钱。问乔怎么买得起新凯迪拉克，[他会说，]靠拿房子借款。我们资本泛滥。
第 17 页：高成本信贷、社会保障与能源
芒格：[资本]泛滥导致信用卡和次级贷款机构做出极恶劣的事——很肮脏的生意，引诱人们进入不利处境。这是一种获得农奴的新方式，是肮脏的生意。有些金融机构，包括大名鼎鼎的机构，向最缺乏能力的人提供高成本信贷。其中许多让我反感。是自由市场，不意味着就是光荣的。
社会保障很了不起
芒格：我不太确信普通股会创造奇迹。在英国，他们试过类似制度，放任经纪人和销售员向人们推销，结果是一场灾难。因此他们[美国推动让人自行投资社会保障储蓄的人]说：“我们不会这样。我们只把它们包装成指数基金。”但照这种安排，就像套利。一个人放弃社会保障的承诺，换来指数基金的承诺。
我们经营社会保障的方式很了不起。它抵御通胀。嘲笑它很容易，但它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政府项目之一。成本低，又鼓励工作。
人们说，如果永远不改变收入基础，它会没钱。但如果十年后，国家富裕了 30% 到 40%，为什么不用更高比例的国内生产总值支付给人们？年轻人也受益——钱是付给那些否则可能搬来和他们同住的人。[笑声] 人人都会变老，但也会更富，为什么不拿更高比例的国内生产总值花在他们身上？为什么这如此不可想象？我告诉你什么不可想象：这么多人竟如此愚蠢！[笑声]
能源短缺的可能性
芒格：有很多证据——我们的传统石油开采技术最终会逐渐减产，[一种理论叫]哈伯特峰值。[记录者注：五十多年前，一位壳牌石油地质学家首次提出，石油和天然气产量会升至峰值，再随储量耗尽迅速下降。]我确信最终会如此。但你永远不能确定。有人认为能源储藏并非来自死去的生命——例如，太空里有甲烷，却从未有生命。所以能源可能比人们预期更多……
我记得读过雪佛龙在极深处找到大量能源的事，某种氢化物——深层储藏锁住了许多能源。因此可能还有最后一口气——碳氢化合物还会带来一次意外收获。如果必须在没有碳氢化合物的情况下生活，我们可以，但会不愉快。太阳每天向地球送来大量能源。如果必须适应，我们能做到。
第 18 页：人生建议及其他
要有现实的预期
芒格：人们需要问：“怎样打好发给我的这手牌？”世界不会因为你想要，就给你额外收益。要多得到一点，你必须很精明、很勤奋。减少欲望容易得多。聪明人很多，其中许多人作弊，因此赢并不容易。[紧张的笑声]
人生成功的关键
芒格：绝不要为了争取新客户而亏待现有客户。想想这在婚姻中会怎样——追求另一个女人时，忽视现任妻子。[笑声] 旧有的态度会很有效。如果活得够久、行为端正，又有些智力，你会做得不错。
美国的未来
芒格：长期来看，伟大文明被后来者超越、黯然失色的比率是 100%。所以你知道结局会怎样。[笑声]
我对这个国家好的方面能持续多久，更为乐观。但有很好的配偶，不意味着就该对她不好。你会感觉，[让这个国家伟大的]某些旧美德正在减少。但剩下的好东西和力量仍很多，因此我不预期这个国家会突然沉没。
不过，有些发展会让我们重新坚持老办法。我想，有某些类别的人，如果被清扫掉，是值得欢迎的。[笑声]
对我们生活方式的最大威胁
芒格：沃伦在年度股东会回答过。未来六十年最大的威胁，是一次真正令人不快的核事件。其次，是有人利用病原体做些可怕的事。我不认为这两种情况中有哪一种在未来六十年不大可能发生。即使我们得经历衰退和动荡，与核事件相比也是小事。这个房间里的人当然应该有足够智慧安排人生，使自己即使在长时期经济恶劣的情况下也能过得不错。我认为真正的大威胁，不是我们这里谈的那些。
里克·格林没疯——疯的是我们
记录者：[格林是巴菲特在著名演讲《格雷厄姆—多德村的超级投资者》中介绍过的投资者之一。]
芒格：我想，可以公允地说，他富起来以后，就不再花时间追求
第 19 页：阅读、书籍与幽默
芒格：更富。他有了新家庭。75 岁，有个 12 岁孩子。他做许多事是因为喜欢。他不再努力变得更富。这一点也不疯狂。疯的是我们。[笑声]
阅读建议与安然极端的邪恶
芒格：我相信应该读最优秀的人的作品，因为喜欢学习而阅读。我不把时间用在侦探小说或爱情小说上。虽然沃伦拿我开玩笑，说迟到总比不到好……[记录者注：句子其余部分漏记了。]
但像我刚推荐的那本[库尔特·艾肯沃尔德的《愚人的阴谋》]——安然那本书真的值得读，因为邪恶如此极端。你看到人们被周围的邪恶吸进去。能学到很多。你知道结局——就像悲剧。并非人人喜欢悲剧——我带妻子看过一部电影，老鼠正在吃第一次世界大战阵亡士兵的尸体。之后她告诉我：“你也许喜欢，但我永远不想再看一部。”那是《国王与国家》。
推荐书籍
提问者：[除《愚人的阴谋》外，]还有其他喜欢的书可以推荐吗？
芒格：有，你们正花 49 美元买它。[笑声。记录者注：《穷查理宝典》在西科金融股东会上出售。]如果发现不喜欢，总可以送给一个更聪明的朋友。今年没有另一本真正吸引我的书。那本安然的书，让我有极强的情感共鸣。
幽默
提问者：[一名股东用这句话结束提问：]我想，我是个讨建议的蹭客。
芒格：没关系——这样的人我们碰到很多。
发现自己心中许多爱的一种方式，是让自己周围都是铁杆疯子。是的，我就是这样。你们是我这一类人——我喜欢的那一类怪人。
原件附录：第二部分记录（含与前文重叠内容）
原 PDF 从第 20 页起再次收录“第二部分”会议记录。以下按原件保留这次收录的正文及编排，其中内容与前文部分重叠。
第 20 页：第二部分：记录说明与信任网络
2005 年西科金融年度股东会笔记，第二部分。2005 年 5 月 4 日。作者：惠特尼·蒂尔森。
记录者说明：这不是逐字稿。会议不允许使用录音设备，因此本文根据连续几个小时的快速打字，加上我的记忆整理。我按主题重排了他的发言。方括号中的文字是我的评论或编辑。
要阅读我以前关于伯克希尔和西科金融会议的专栏与笔记，请点击这里。
查理·芒格在问答环节的回答：伯克希尔以应得的信任织成的无缝网络运作（第二部分，第 20 页）
芒格：人人都喜欢被欣赏、公平对待，能够经营企业的强势人物喜欢被信任。一个被信任、拿到电脑房钥匙的孩子说：“被信任真好。”
我们就是这样经营伯克希尔的——一个由应得的信任织成的无缝网络。我们摆脱那些疯狂做法，摆脱检查事情是否做对的人。有了这种信任网络，就会产生巨大效率。日本人在制造业把我们打得头破血流，靠的就是这个：供应商、雇主、采购公司、管理层——共同创造了应得的信任的无缝网络。这就是我们有企业的原因——企业创造这样的网络。好的橄榄球队也是如此。
伯克希尔·哈撒韦一直努力创造这种网络。偶尔不奏效，并非某人邪恶，而是有人渐渐出现不当行为，再为它找理由。我们的基本态度是创造应得的信任的无缝网络。
伯克希尔·哈撒韦怎么能只靠总部十五个人运作？没人能这样经营。但我们能。
拿西科金融来说。偶尔某件事会让我们意外——也许十年一次。这是我们都想要的。有谁会不想生活在一个缺少由应得的信任构成的无缝网络的家庭里？〔译注：原 PDF 使用“not want … without”，与前后文赞扬家庭互信的表述存在矛盾；此处按原件保留双重否定。〕我们在企业里也努力做到同样的事。这不是火箭科学，而是基本常识。我不知道为什么更多人不这样做。也许就因为它太基本。我们直到日本人把我们打惨了才模仿他们——而他们是从我们这里学的！
第 21 页：第二部分：投资标准与最佳投资
伯克希尔·哈撒韦降低了投资标准（第二部分，第 21 页）
芒格：在伯克希尔·哈撒韦，我们稍稍降低了标准——愿意以比过去低的标准投资。我们不再等 1974 年，甚至不等 1984 年。有钱，就得投到某处。很可能，你必须接受某些显然预示收益比过去低的投资。
我认为，那些说“我需要更多”、因而试图得到超过自己需要的东西的人，很可能陷入严重麻烦。我认识一个人，他的房子没有债务，有 500 万美元证券，靠证券收入生活。但收入比他想要的略少，于是他对自己说：“我去做点工作，把收益提高吧。”他以整个账户作担保，卖出看跌期权。当时，互联网股票的裸卖看跌期权价格最高；后来他丢掉了全部钱，现在在餐馆工作。
我们降低预期来买入（第二部分，第 21 页）
芒格：沃伦在年度股东会上说，我们现在的大多数持仓，既不买也不卖。我们买入时，也不是“哎呀！一个超级好机会！”我们是在降低预期的情况下买入。还能怎样行动？有人希望我们把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资产都变成现金，坐等灾难，好让伯克希尔把现金投出去吗？
我们绝未放弃运用现金（第二部分，第 21 页）
芒格：沃伦在[伯克希尔]年度股东会回答过。我们绝未放弃把现金投入使用。即使没投出去，钱也不会消失。
你预见了伯克希尔的成功吗？（第二部分，第 21 页）
芒格：有些成功我们预见了，有些是偶然的。[无论如何，]像大多数人一样，我们鞠躬接受赞扬。[笑声]
伯克希尔有史以来最佳投资的共同点（第二部分，第 21 页）
芒格：有些可能发生的事成为现实。最佳的十五笔交易，共同点是全部奏效了。它们模式不同——喜诗糖果不同于萧氏地毯。但两者都是好企业，会为坐在这里的人们的孙辈带来持久收益。我不断谈去掉最佳十五笔交易后的成绩，是因为它显示你一生需要的交易有多少——其实很少。那些每个月都需要一笔交易的人，总体而言，全都垮了。你需要耐心和积极把握机会——奇怪的组合，却最有效。
第 22 页：第二部分：回购、现金与巨灾定价
伯克希尔和西科金融回购股票吗？（第二部分，第 22 页）
芒格：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年度股东会]回答过。到了某个价格，我们会回购伯克希尔股票，但比当前价格低不少。我们并不是在寻找机会，兴高采烈地以远低于价值的价格买走股东持股。我们希望自己的行为能避免这种情形。
至于西科金融，因为你们创造了这个教派，它一直以高于清算价值的价格交易。
看好伯克希尔（第二部分，第 22 页）
芒格：尽管我说了那些话，我还是看好伯克希尔·哈撒韦。可能需要等相当久，但我想前面还有好日子。
我们正在买的股票（第二部分，第 22 页）
记录者：[句子的其他部分我漏记了，但芒格有一次说：]
芒格：……我们今天正在买入的那些股票[复数]……
巴菲特基金会最终必须卖出伯克希尔股票的问题（第二部分，第 22 页）
芒格：我认为这太容易解决，连两秒钟都不用想。如果基金会必须[按所有基金会每年须捐出 5% 资产的法律]每年出售 5% 股票，伯克希尔可以派股息，或回购股票。我不会为此烦恼——我们淹没在现金里。当前情况下，任何一位股东的需求都容易处理。如果你担心这种事，你的人生已经极受优待了。
关于伯克希尔·哈撒韦业务：AAA 信用评级在保险业的优势（第二部分，第 22 页）
芒格：价格有一点分层——保险公司之间，按信用可靠程度有差别。但差别够大吗？不够。我期待业务洪流涌向伯克希尔·哈撒韦吗？不期待。但有一股小小的、不断增加的细流。人们对信用的警惕不够。
超级巨灾保险保单定价（第二部分，第 22 页）
芒格：我们很特别。我们没有一个部门，信任其人员自行决定。一切决定都必须由阿吉特·贾恩和沃伦批准，两人都不用标准精算表。换言之，长时间没有飓风之后，精算表会告诉你，飓风风险下降了——伯克希尔·哈撒韦不这样想。他们很理性。我们不用标准精算表，就像我们虽从[公司]公布的财务数据出发，但
第 23 页：第二部分：薪酬、克莱顿与 CORT
芒格：之后还会继续分析一样。
承保超级巨灾保单，不需要几十个人。所以我们的计划是：找来阿吉特·贾恩，再加上免费工作的沃伦·巴菲特，然后因人们信任你，筹集数百亿美元，就成了。[笑声]
我们的薪酬制度很简单（第二部分，第 23 页）
芒格：买对企业还不够。还必须有令经营者满意的薪酬制度。伯克希尔·哈撒韦没有[单一]制度；我们有不同制度。它们很简单，通常不常重新讨论。效果好得惊人。买下喜诗时，我们与查克·哈金斯写了一页纸的协议，从未改动。我们从未聘薪酬顾问。
克莱顿住宅与预制住宅行业的灾难（第二部分，第 23 页）
芒格：活动房屋——实际应叫“预制房屋”，不是造出来搬来搬去的——近期经历是：一群不怎么样的疯子，加上佣金销售驱动的不幸活动形成的泡沫。只要让靠销售佣金生活的人，为使用融资[例如举债买房]的人制定信贷标准，就会制造灾难。就像把氧气和氢气混合，再点一根火柴。
房屋恶化了……完全是一场灾难。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就买不到[克莱顿住宅]。[行业困境严重到]他们正在失去证券化融资能力。克莱顿最好，但也有风险，因此卖给我们。
你对收回拖车公园里一所房子的抵押物，了解多少？拿回来又做什么？我们现在是全国最大的。我认为，对伯克希尔和克莱顿而言，它会运转得很好。如果克莱顿是独立公司，就会有麻烦。那些说我们买得太便宜的人疯了。竟有那么多人认为，自己比出售企业的人还懂，真令人惊讶。
CORT 随时间会成功（第二部分，第 23 页）
芒格：CORT 曾受益于风险资本资助的新公司热潮。你可以说，我们犯了一个宏观错误。这些公司曾消失一阵，CORT 受到影响。但从第一季度盈利可见，它正恢复。
有一类人只想租，不想拥有。他们想成为家具租赁业的 Enterprise 汽车租赁公司。这不是金矿，但我们认为，随着时间会成功。
第 24 页：第二部分：投资建议
投资建议（第二部分，第 24 页）
投资管理人的行为（第二部分，第 24 页）
芒格：如果你是投资经理，跟不上基准就会被解雇，这会让整体市场出现奇怪的事情。不管喜不喜欢，我们生活的世界就是如此。它有一些反常结果——例如隐性指数投资。你给经理一大笔钱，他却把 85% 的资产按指数类似方式配置。如果你的制度这样，你就被当傻子耍了。
投资管理有这些时尚。有这么多人、这么多脑子和电脑，我看到按资产类别给出的风险数字，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们也不懂，只是学了一种时尚、一种思维方式。学个公式，就能计算、打印，但并不意味着什么。
股价太高了吗？（第二部分，第 24 页）
芒格：“太高”是个有趣的词——对习惯找到真正便宜货的我们而言，价格很高。但没有人承诺[总会有这样的便宜货]。我不认为不公平；我不认为价格高意味着我们被剥夺了什么。
我们的未来前景比过去差得多。但我已 81 岁，比收益下降更大的问题还有的是。[笑声]
识别坏人（第二部分，第 24 页）
芒格：很难判断品格、智力和其他因素的组合。一点也不简单，这解释了为什么离婚那么多。[笑声] 想想人们对结婚对象了解多少，可还是有那么多人分开。不容易，有些情况下是容易。如果有人像丹尼斯·科兹洛夫斯基那样挥霍，宴会上的伏特加从某个身体部位流出来，场面像所多玛和蛾摩拉，那也许不是你想要的人。[笑声] 但除此之外，很难。如果你在获得这类知识时有些不幸经历，好吧，欢迎加入人类。[笑声]
在中国投资赚钱很难（第二部分，第 24 页）
芒格：我认为在中国赚钱很难。许多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而你没有好的解毒剂。中国制造许多便宜、制作精良的商品，但即使国家繁荣，我们也可能没有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
第 25 页：第二部分：中国、货币与沃尔玛
我们希望中国人更富（第二部分，第 25 页）
芒格：中国是核大国。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必须与中国保持友好关系——其他选择都非常愚蠢。我们希望中国人越来越富。我并不因沃尔玛在中国扩张而不高兴。
货币投资遭遇灾难的风险（第二部分，第 25 页）
芒格：我确实认为，可以想象一位极有才华的人，研究经济学和货币相对价值，一生专注于此，只偶尔下注，这样的人[投资货币]可能做得很好。这不是我的才能所在。
我更愿做不那么像零和游戏的事。如果投资股票，企业正在增长；例如箭牌会生产更多口香糖。即使我什么都不做，它也自动为我工作。但投资货币，就不会。
如果必须在股票之外谋生，我也许会选货币。但我不必这么做。股票发生大灾难的机会较小。货币的问题是，它吸引你使用保证金融资；走势不利时，你却确信自己正确，又会被吸得更深。然后，螺丝再拧紧一圈……
如果你已经富有，为什么要生活在这种条件下？我认为，更多人遵循沃伦·巴菲特的模式，会做得好。
关于其他公司：我认为有沃尔玛，国家更好（第二部分，第 25 页）
芒格：沃尔玛等变得如此强大，我们是不是与魔鬼订了契约？我的答案是，我认为有沃尔玛，国家更好。它是了不起的企业，做很多好事，向顾客提供价值，这就是它成功的原因。我认为，有这种商品分销制度，国家更好。
走进沃尔玛，我看到老年人做迎宾员——他们兼职工作，这让他们走出家门，但有人说：“沃尔玛[剥削老人]，不是很坏吗？”
在我看来，沃尔玛通过高效分销做了许多好事。我是好市多董事。我们真的希望企业家不要太努力吗？真的希望醒来就说“别竞争得那么激烈了”吗？我说，让赢家继续跑，而不是投资输家。
第 26 页：第二部分：沃尔玛、麦当劳与 AIG
芒格：我喜欢沃尔玛文化。在我看来，沃尔玛是文明的荣耀之一。
麦当劳是伟大的教育者（第二部分，第 26 页）
芒格：我[去大学演讲时]说：“这是一所不错的大学，但真正伟大的教育者是麦当劳。”为此受到攻击。他们讨厌我这么说，觉得我是个卑鄙的家伙。但麦当劳聘用工作习惯差的人，训练他们，教他们按时上班、有良好的工作习惯。我认为，那里许多事情做得比哈佛好。
AIG 有许多强大、良好的东西（第二部分，第 26 页）
芒格：我从未非常详细地研究 AIG。它长年由一个真正聪明、强势的人管理，成绩极好。我不认为我们会发现安然那样的欺诈。它更像一家好公司，领袖也许过分美化了一些东西。我想他认为有义务提升 AIG 的声誉；他觉得它应有更好的声誉。我同意。我想每位公司领袖都这样想。我不认为这是烟雾与镜子的骗局。
在侵权诉讼改革等领域，我会深深怀念汉克·格林伯格。他对我们总是诚实的。在购买长期资本管理公司资产的交易中，是他邀请我们，或者我们邀请了他。AIG 有许多强大、良好的东西。
AIG、通用电气信贷与利差交易风险（第二部分，第 26 页）
芒格：话虽如此，它很像通用电气。它是极其成功的保险经营者，随着成功，变成庞大的利差业务：以一个价格借入大量资金，再以另一个价格投资。AIG 是大型经营者，很像通用电气信贷。两者我们都从未持有，因为在资产负债表膨胀的巨型信贷业务里，即使最好、最聪明的人也会让我们紧张。那么多人借那么多十亿美元，就是让我紧张。
从我们的业务看得出来，我们保守得多。借得少，条件更有利。我们更喜欢低杠杆。他们成功了，但我们胆子太小，不敢加入。你可以说我们错了，代价是一大笔钱，但我们不在乎。错过机会从不让我烦恼。别人比你更富一点，有什么不对？为此担忧是疯了。
那些利差交易游戏里杠杆很多。别人比我更确信，飞机总能租出去。
第 27 页：第二部分：通用汽车与 Leucadia
我从未想过做空通用汽车（第二部分，第 27 页）
芒格：一家每年有 1,800 亿美元[销售额]、市值 150 亿美元、又是美国如此具有代表性的一部分的公司，我绝不会做空。我从未想过这样做空。
芒格：发生的事是，一群非常正派的人经营通用汽车，基本把事情搞砸了。他们面对极严峻的竞争挑战，却建立了一个会不断、不断、不断增长的[终身医疗与养老金]制度，现在正付出极惨重的代价。
员工养老金计划的价值，是所有股东持有价值总和的五到六倍。[记录者注：当时通用汽车市值略高于 150 亿美元，而为养老金负债预留的资金约 900 亿美元。]通用汽车把全部公司价值给了员工，几乎没给股东留下什么。他们没遵守“小漏洞会沉大船”的格言。他们绝不该让工会分别同每家公司谈判，关闭其中一家，让另外两家抢份额。他们应联合谈判。今日的结果，是他们逐年让出的东西累积起来的。
我认为通用汽车是人类成就的奇迹，也是重大管理失败的例子。如果我最终死去，不能责备我——我已经尽可能推迟。通用汽车也尽可能推迟了。他们拿到一手极难打的牌，但我认为他们打砸了。
我不认为伯克希尔·哈撒韦会这样把牌打砸。它绝不会这么做。为防止某件事在很远的未来造成极坏后果，我们会做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
核武器是极严重的问题。[想到它太可怕了，]人们便使用绞刑架式的黑色幽默。假如现在有人告诉你，核弹将会在帕萨迪纳上空引爆，你会怎么做？答案是：爬到桌下，亲吻自己的屁股，向它告别。[紧张的笑声]
Leucadia 及其电信投资（第二部分，第 27 页）
芒格：我们认为 Leucadia 那些人很聪明。他们是否可能有一次结果不太好？当然可能。
看看电信和所有变化，我的反应就像塞缪尔·戈德曼：“把我排除在内吧。”我不适合这个；不知道怎样预测这些结果，所以留给别人。
第 28 页：第二部分：资本、社会保障与能源
经济问题：资本泛滥（第二部分，第 28 页）
芒格：资本产生的方式很奇怪。这个国家以从未有过的方式把房子变成了钱。问乔怎么买得起新凯迪拉克，[他会说，]靠拿房子借款。我们资本泛滥。
芒格：[资本]泛滥导致信用卡和次级贷款机构做出极恶劣的事——很肮脏的生意，引诱人们进入不利处境。这是一种获得农奴的新方式，是肮脏的生意。有些金融机构，包括大名鼎鼎的机构，向最缺乏能力的人提供高成本信贷。其中许多让我反感。是自由市场，不意味着就是光荣的。
社会保障很了不起（第二部分，第 28 页）
芒格：我不太确信普通股会创造奇迹。在英国，他们试过类似制度，放任经纪人和销售员向人们推销，结果是一场灾难。因此他们[美国推动让人自行投资社会保障储蓄的人]说：“我们不会这样。我们只把它们包装成指数基金。”但照这种安排，就像套利。一个人放弃社会保障的承诺，换来指数基金的承诺。
我们经营社会保障的方式很了不起。它抵御通胀。嘲笑它很容易，但它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政府项目之一。成本低，又鼓励工作。
人们说，如果永远不改变收入基础，它会没钱。但如果十年后，国家富裕了 30% 到 40%，为什么不用更高比例的国内生产总值支付给人们？年轻人也受益——钱是付给那些否则可能搬来和他们同住的人。[笑声] 人人都会变老，但也会更富，为什么不拿更高比例的国内生产总值花在他们身上？为什么这如此不可想象？我告诉你什么不可想象：这么多人竟如此愚蠢！[笑声]
能源短缺的可能性（第二部分，第 28 页）
芒格：有很多证据——我们的传统石油开采技术最终会逐渐减产，[一种理论叫]哈伯特峰值。[记录者注：五十多年前，一位壳牌石油地质学家首次提出，石油和天然气产量会升至峰值，再随储量耗尽迅速下降。]我确信最终会如此。但你永远不能确定。有人认为能源储藏并非来自死去的生命——例如，太空里有甲烷，却从未有生命。所以能源可能比人们预期更多……
第 29 页：第二部分：能源与人生建议
芒格：我记得读过雪佛龙在极深处找到大量能源的事，某种氢化物——深层储藏锁住了许多能源。因此可能还有最后一口气——碳氢化合物还会带来一次意外收获。如果必须在没有碳氢化合物的情况下生活，我们可以，但会不愉快。太阳每天向地球送来大量能源。如果必须适应，我们能做到。
要有现实的预期（第二部分，第 29 页）
芒格：人们需要问：“怎样打好发给我的这手牌？”世界不会因为你想要，就给你额外收益。要多得到一点，你必须很精明、很勤奋。减少欲望容易得多。聪明人很多，其中许多人作弊，因此赢并不容易。[紧张的笑声]
人生成功的关键（第二部分，第 29 页）
芒格：绝不要为了争取新客户而亏待现有客户。想想这在婚姻中会怎样——追求另一个女人时，忽视现任妻子。[笑声] 旧有的态度会很有效。如果活得够久、行为端正，又有些智力，你会做得不错。
美国的未来（第二部分，第 29 页）
芒格：长期来看，伟大文明被后来者超越、黯然失色的比率是 100%。所以你知道结局会怎样。[笑声]
我对这个国家好的方面能持续多久，更为乐观。但有很好的配偶，不意味着就该对她不好。你会感觉，[让这个国家伟大的]某些旧美德正在减少。但剩下的好东西和力量仍很多，因此我不预期这个国家会突然沉没。
不过，有些发展会让我们重新坚持老办法。我想，有某些类别的人，如果被清扫掉，是值得欢迎的。[笑声]
对我们生活方式的最大威胁（第二部分，第 29 页）
芒格：沃伦在年度股东会回答过。未来六十年最大的威胁，是一次真正令人不快的核事件。其次，是有人利用病原体做些可怕的事。我不认为这两种情况中有哪一种在未来六十年不大可能发生。即使我们得经历衰退和动荡，与核事件相比也是小事。这个房间里的人当然应该有足够智慧安排人生，使自己
第 30 页：第二部分：人生、阅读与幽默
芒格：即使在长时期经济恶劣的情况下也能过得不错。我认为真正的大威胁，不是我们这里谈的那些。
里克·格林没疯——疯的是我们（第二部分，第 30 页）
记录者：[格林是巴菲特在著名演讲《格雷厄姆—多德村的超级投资者》中介绍过的投资者之一。]
芒格：我想，可以公允地说，他富起来以后，就不再花时间追求更富。他有了新家庭。75 岁，有个 12 岁孩子。他做许多事是因为喜欢。他不再努力变得更富。这一点也不疯狂。疯的是我们。[笑声]
阅读建议与安然极端的邪恶（第二部分，第 30 页）
芒格：我相信应该读最优秀的人的作品，因为喜欢学习而阅读。我不把时间用在侦探小说或爱情小说上。虽然沃伦拿我开玩笑，说迟到总比不到好……[记录者注：句子其余部分漏记了。]
但像我刚推荐的那本[库尔特·艾肯沃尔德的《愚人的阴谋》]——安然那本书真的值得读，因为邪恶如此极端。你看到人们被周围的邪恶吸进去。能学到很多。你知道结局——就像悲剧。并非人人喜欢悲剧——我带妻子看过一部电影，老鼠正在吃第一次世界大战阵亡士兵的尸体。之后她告诉我：“你也许喜欢，但我永远不想再看一部。”那是《国王与国家》。
推荐书籍（第二部分，第 30 页）
提问者：[除《愚人的阴谋》外，]还有其他喜欢的书可以推荐吗？
芒格：有，你们正花 49 美元买它。[笑声。记录者注：《穷查理宝典》在西科金融股东会上出售。]如果发现不喜欢，总可以送给一个更聪明的朋友。今年没有另一本真正吸引我的书。那本安然的书，让我有极强的情感共鸣。
幽默（第二部分，第 30 页）
提问者：[一名股东用这句话结束提问：]我想，我是个讨建议的蹭客。
芒格：没关系——这样的人我们碰到很多。
发现自己心中许多爱的一种方式，是让自己周围都是铁杆疯子。是的，我就是这样。你们是我这一类人——我喜欢的那一类怪人。